花香满衣

此号为伏黛而建—《伏黛·花事》了,收笔赴山林。

【伏黛·花事】第五十章 爱情

        ❖蜜糖风、治愈系、暧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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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泥炉里的火星爆了一下,里德尔收回神来,有些诧异方才起的心思,他蹙了一下眉,目光依旧落在姑娘娇嫩的小脸上,声音有着自己没有觉察的奇异温软,“我看了你们华夏的绘画,也读了几首你们诗歌,发现华夏非常欣赏这种花卉……”他看着她落在红梅上的明丽的目光,心头忽然升起了初恋少年渴望取悦心上人的奇妙感受,“你看,这棵梅花的风韵还吻合华夏的美学么?”

……


一切都落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眼里,金发少年深深的惊诧,这从来不是里德尔所能具备的神色,是伪装,还是手段?又仿佛不完全是。


黛玉的指尖攀上了一节花枝,并没有理会。一种失落又神奇的蔓上了里德尔的心头,也不过一刻的功夫,少年黑魔王居然品尝了少年情怀的几种陌生滋味。他搓磨了一下指尖,有些愣神。


失意?失落?挫败还是恼怒?或者一种完全失控的心烦意乱?


“兄台也喜欢诗词?”宝玉捧着瓷瓮站在阶前,肩头一片白雪,眉目越发显得清润,正惊讶的回头看他。


喜欢个狗屎!晦涩难懂的玩意!如果不是黛,我怎么可能翻那鬼东西?!


里德尔挤出一个笑意,唇角勾了勾。马尔福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等有机会,我请你去我们园子,听说你们夏日有几个月的长假……”宝玉一边采取梅花上的落雪,一边笑着说,“我们每年都起诗社,我有个妹妹也是个能画的……”说着,他又想起什么来,转头对黛玉说,“你可还记得香菱?”


姑娘用手碰了碰头顶的那枝梅花,扫了他一眼。


宝玉接着说道,“自打薛大哥外出经商,香菱就搬到园子里和宝姐姐同住,硬缠着要学做诗,我们都说,可有个好师父,可惜不在跟前。”


“什么难事,也值得去学?”黛玉甜甜糯糯的出声,“不过是些起承转合,一会我列些书单,勾选些出来,你给她就是,让她细心揣摩透了,不明白的问宝姐姐,再不明白,写信给我也就是了……”说着,像是看到中意的一枝红梅,她各角度打量着,眉梢沾染上喜色,忍不住低吟出声,“真是沁梅香可嚼……马尔福——”掂了掂脚尖够不到,她的声音雀跃了一下,“劳烦你帮忙,便是那一枝,帮我折下来。”


“嚼梅满口,和雪咽之,定然是香沁肺腑……”宝玉站在石阶上正在梅花上取雪,听黛玉吟的那一句,他正称赞,却听到妹妹叫马尔福,他的手顿了一下,忍不住回过头来——


马尔福高大的身子,已经站在娇小的姑娘旁边,正伸长胳膊帮她折一段花枝,花枝断处,连带着枝干一阵晃动,亭外的梅枝簌簌的落下一层雪沫,沾满了宝二爷的一身……


清丽的女孩仰头看着,见马尔福把花枝折下,顿时笑靥如花,她抬手接过梅枝,笑着持到他的鼻端,“你闻闻,和其他卉草相比,你可识得这寒香的妙处?”


马尔福微垂下头,一头淡金的长发,如流水般从肩背滑至脸侧,他嗅了一下,银灰的眸子落在姑娘的脸上,“有种幽雅的清甜。”


宝二爷捧着瓷瓮站在那里已经痴了,难受了好一会,还是走了过去,他正要开口,见黛玉不小心碰掉了两朵,那罥烟眉正微微蹙起,他忙放下瓷瓮,从她手里拿过那两朵并蒂花,宽慰着,“不碍事,想必这花不愿插在瓶中让人赏玩,只想着插在姑娘们的的鬓角。”说着,他伸手轻轻的给黛玉戴在头上,“便是如此,才算遂了它的心愿。”


马尔福看在眼里,真有种自愧弗如的叹服,真是个温暖的男孩——当然,尖刻傲慢的马尔福少爷从来就不是什么贴心男友,但此刻,他有点懊悔的寻思,如果是自己给林戴上该有多好。


两个少年各怀心腹事。依旧维持着优雅稳重好人设的里德尔先生,白皙的脸色已经隐隐发青,为了压下翻涌起的暴戾,他忙拿起茶盏掩饰的品了一口,却已经吃不出什么滋味来。


他的姑娘正和表兄谈笑,明明是十分得体的亲昵,但就是一颗心觉得腻烦的不行,就像他当初试吃的一种魔药,心头燥的难受,难道非得手上见点血?


“稍等一下。”马尔福见姑娘持着梅枝细细的赏玩,他挥动了下魔杖,一个精致的洛可可花瓶出现在茶席上,“可以把花插到里面了。”


精致典雅,纤柔娇媚的洛可可风格,最适合眼前的贵族少女对不对?


黛玉微微一讶,又抿着嘴忍不住想笑,这两种风格互搭可真是……“谢谢。”到底也不好说什么。


她正要把那枝梅花插进去。眼前突然划过一道流光,面前的瓷器居然变成了一个宋式的青釉梅瓶。


“这个花瓶的风格是不是更合适?”里德尔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把魔杖放入口袋,拈起一枚茶点优雅的咬了一口,唔,果真美味。


黛玉瞟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倒觉得还是那个好。”


“合该我笑话妹妹了。”宝二爷过来,打趣的看了姑娘一眼,然后细细的端详着瓷瓶,忍不住的赞叹,“好地道的梅瓶。”他看向里德尔,“兄台愈发令人刮目相看了,这典雅的釉色居然都能幻化出来,真想不到,你也知这瓶子插单枝的梅花最为绝妙!”


“哪门子绝妙!”宝玉话还没说完,那娇滴滴的姑娘已经撂下了脸子。“不过是翻过几本书,仗着魔法比人高深,卖弄着来讨人嫌罢了。”黛玉站起身来,看了看外边苍茫的雪色里竟不见一个人影,她想了一下,扭脸对金发少年说,“记得你说功课还没做完,要不要一起回去?”


马尔福终于忍不住看向里德尔,那脸色铁青的实在太有趣,让他使劲压住嘴角才没有笑出来。


“嗳……林妹妹……”宝玉见两个人出了石亭,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等俗人,可是不敢再和雅士同一檐下。”亭外雪野传来女孩傲娇又嫌弃的声音,转眼就被雪头吹散了……




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指尖有些抖,眼前的书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这可真是破天荒了。


那个始作俑的小姑娘,从前只有被他欺负调弄的份儿。不过,青涩的少年黑魔王显然还没有参悟:男女之间气势这个东西,自然也是此消彼长,所以,最近因被连下几城的心防失利,开始掌握主导权的小丫头居然会撅他了,不过,像今天被撅的这么狠还真是头一次。恼怒却又发泄不得的斯莱特林级长直接推掉了今晚的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不出意料,斯拉格霍恩邀请了黛的表兄,他很了解那个虚荣胖子的做事风格。


“叩叩”,有人敲了两下推开了门,“头儿——”一个魁梧的男孩刚探进脑袋,就被一个森冷的眼刀封在了那里,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敢说出,连忙灰溜溜的关门退了出去。


里德尔心烦的合上了书,余光扫处,瞥到了烟紫的手袋,他信手拿过来,盯着上边的那朵芙蓉花有些出神,等凝起心神,才发现手袋已经被他打开了,他蹙着眉刚要合上,却被里边一瞬的流光晃了眼。


嗤——他看着掌中精致小巧的珐琅扁盒,轻嘲出声,贵族们的用品可真是无一不精致,追求的格调也是无一不风雅,他忍不住又想起白天那场围炉茶事,心头的火又呼的冒了上来。


他心不在焉的旋开了盖子,随着溢出一股清香,露出了一盒嫣红的膏状物。


持到鼻端闻了闻,又沾了一点在指尖捻开……口红?直男终于露出了悟的神色,不是马尔福送的那支,里德尔弯起唇角,终于现出今晚第一个笑意,可那抹笑意还没扩大……是不是她的表兄调制的——级长的唇角以更快的速度垂下来并紧紧的抿住了。



与初尝情事烦恼的少年黑魔王比起来,今晚的宝二爷过的也不太愉快,那个什么俱乐部,妹妹直接就推掉了,他反倒不好拒绝,应付那些师生的好奇消磨了他不少精力,虽然马尔福也在,可心里已经有了隔阂,坐在一起反倒不自在了。等返回宿舍,大门的口令简直把他折磨疯,好在有个巡夜归来的级长,叫什么罗尔的给他带了进来。


宝二爷囫囵的睡下,半夜口渴时迷迷糊糊的连叫了几声“袭人”,却没人回应,这才清醒了,忍不住坐起来连叹了几口气,掏出那个淡绿的手帕又发起了呆。


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明晃晃的月光洒了一室。宝玉躺下辗转了几次,终究是睡不着,便披起大氅开门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一个人,天花板上的星星辉映着窗外的月色,壁炉里的火光给拉文克劳的理石雕像镀上了一层金。


宝玉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信手拨弄着茶几上散落的巫师棋,被不耐烦的国王狠狠的戳了一下子。


“应该去休息了,孩子。”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一位女幽灵捧着一本书穿墙而来,头也不抬的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


“格雷姐姐。”宝玉吓了一跳,接着温柔的眉眼升起了喜色。


“是你?”女幽灵从书本上抬起头来,脸色一僵,随即高冷里带出一丝无奈,“真是令人头疼的东方称谓……”她扫了一眼宝玉手里的手帕,好精致的刺绣,她挑起眉梢笑了一下,“林的?”见宝玉默然不语,她把视线回归到书面上,随口淡淡的说道,“在东方,这是情侣间的信物吧。”


宝玉觉得心上仿佛被扎了一刀,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抱歉。”女幽灵无意间的抬头,看到他的神色,错愕了一下,“看来这是个不愉快的话题。”


“不碍事。”宝二爷低头把手帕展平、折好,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也许是夜色给予人倾诉的欲望,或者是情绪的积压极需要宣泄,宝玉看了她一眼,纠结了一下,还是红着脸小声的问道,“格雷姐姐,你可曾有过相知的人?”


女幽灵看起来很诧异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换做以往,她会毫不犹豫的转身飘走,但这个温润的东方男孩让她有了一丝不忍,尤其那显而易见的伤感是来自情伤。“没有。”女幽灵收获到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当然,并不乏追求者。”


宝玉点点头,“定是如此,姐姐神仙一般的人物。可知那些须眉浊物必定没有能配得上姐姐的。”


可真是个有趣的男孩,千百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女幽灵不觉的翘起嘴角,再张口时,语气温和了许多,“这倒不是,只不过爱情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从不是必需品。”


宝玉讶异的目光落在对方半透明、却又年轻美丽的脸上,他也同样第一次见到这种女性,身为情痴更是无法理解,以致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不是一种冒犯。


女幽灵合上手里的书,她看着男孩纯澈的眼睛,放下了一些本能的戒备,他不属于霍格沃茨,也不是垂涎冠冕的学生,她甚至确定他并不知道那个宝物的存在。“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忧伤,年轻人……”对这个脱俗少年的好奇让她更多了一份耐心,“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她看着浮上红晕的东方少年,“或者……我们也可以谈谈爱情?”


像是有一声轻嗤,从雕像旁的宿舍门边微不可查的传来,女幽灵望了过去,一只宠物蟾蜍从阴影里跳出,在炉火下鼓着腮帮又慢慢的爬到了书架底下。


宝二爷被女幽灵的直白弄得脸颊更加烧灼,他嗫嚅了两下,“可姐姐不是没有过相知的人么……”


女幽灵笑了,她交叉起手指,“我相信对爱情的所见所闻以及理解,整个霍格沃茨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丰富。”说着,她指了一下拉文克劳的雕像,“在这个学院,智慧和求知,永远被拥趸。而在霍格沃茨,爱情和传授的课业一样历史悠久……当然千百年来,两者一直同样持续的发生着,霍格沃茨只要不消失,这里的爱情就不会消亡……”


她见害羞的东方男孩生出一身拘谨来,她诧异于爱情在东方的讳莫如深。这应不亚于欧洲中世纪对情欲的禁锢。“是不是在你的国家这种讨论是一种禁忌?”


宝玉点点头,又赶紧摆了摆手,接着手掌在裤子上搓了搓,仿佛掌心有很多汗。“姐姐讲来就是,我自是听着。”


女幽灵笑了笑,“我想……你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半透明的嘴唇翘起来,“你非常喜欢和她在一起,一旦分开就会焦虑、会时刻陷入思念?”


宝玉飞快的看了女幽灵一眼,像是被窥透心事一样,红着脸垂下了头。


真是一个纯真的男孩子,女幽灵仰了一下后背,继续说道,“这就是依恋,年轻人……喜欢上一个人到达一定的程度就会产生依恋,当这种依恋到达一定程度,就会产生占有欲。”她看着男孩漆黑的发顶缓缓的继续说,“……当我们爱慕的这个人,把她的关注给予其他人的时候,我们就会产生不安和嫉妒,甚至想控制和改变她。”


宝玉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胸口,那里有林妹妹的帕子,他的手又很快的垂了下来,不安的攥着袍角。


“那么我们怎么控制和改变对方呢?”拉文克劳女幽灵微微挑了一下眉梢,“我们会做一些事情来取悦她,让她开心……或者,改造一下我们自己,让我们更合对方的品味,我们关心、顺从、甚至去帮助她。而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自愿、或者是强迫她和我们在一起……是的,只和我们在一起。”


原来如此……宝玉觉得大脑嗡的一响,可不就是这样?但凡好吃好玩的,自己必定给妹妹留着,妹妹恼了就陪罪好好地哄,妹妹不开心了就想办法逗她展颜,妹妹身子弱,不论风雨,他一日定去看她几次……宝玉心中翻涌,眼睛却直直的痴在了那里。


“这么表达听起来是不是很不美好了?”女幽灵看着少年发呆的样子,轻轻的笑了,“但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就在这里……如果我们的这些付出仅仅是为了索取、交换和控制,那么这并不是爱情。”


她看到少年疑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微笑着继续说道,“真正的爱情,就是我们在这些付出的过程中感到了快乐和幸福,我们会把中心转到对方的身上,我们不再是爱的索取者……”女幽灵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会把她装在这里……”她做出一个调皮的表情,这让她显得不那么高傲了,“我们的眼睛里只有对方,会密切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就像一个母亲关注着婴儿一样,时刻关注着她每一个需求。而满足她的需求,会让我们愉悦。”


她看到男孩如释重负的羞涩,女幽灵微笑着继续说道,“而这些还不是爱情的最佳高度。没有什么比得到别人的理解更美妙的了,我们也渴望所爱的人能体察我们的内心对不对?”女幽灵慢悠悠的接着说,“所以,爱情的更高阶段,就是设身处地的去体验对方的感受,尝试着去理解她,去揣摩她的情绪,当了解了她的内心,我们就能准确的给她提供情感支持,嗯……或者帮助。”


女幽灵看到男孩的眸子亮了一下,他拘谨的点了点头,“格雷姐姐,你说的这些我已是懂了,自一次我知各人得各人的眼泪,便已明白人生情缘,各有分定,我……”男孩的脸更红了,剩下的话终归没好意思说出来。


壁炉的火苗哔啵了一声,又像是有人发出细微的一声鼻息。


“最美好的爱情会达到一种和谐,已不再需要刻意的去互相取悦,也不需要付出和回报,因为两个人已经合为一体,不分彼此,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你的忧伤就是我的忧伤……”女幽灵顿了一下,“那么我们所爱的人并不爱我们,这该怎么办?”女幽灵的眼神越发柔和,她看到男孩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她,错愕里夹杂着迷茫甚至痛苦,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取悦对方还是很容易做到的。可是,让她得到了幸福,我们就会很痛苦。该怎么选择……”


男孩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有的人,在这个时候就会选择奉献,或者退出,牺牲自己去尊重对方的抉择,还给她自由……”女幽灵看着他湿漉漉的眸子,站起身来,“这很伟大,因为这个选择无比艰难……年轻人。”


“格雷姐姐……”宝玉见女幽灵飘了起来,他连忙起身。


“任何选择都可以理解,这就是人性……”女幽灵有些悲悯的看着眼前的东方少年,她叹息着,“生而为人,没有人可以摆脱爱情,只不过每个人的爱的完备度有所不同,所以人间才这么多的爱恨悲欢……”


“姐姐……”宝玉见女幽灵已穿墙而过,他下意识的追了上去,待追出休息室之外,那蓦然合上的大门让他凛然一惊,而楼道里铺面而来的寒气一下子把他激醒了,他看着门上青铜的鹰状门环有些发怔……


“真令人惊讶,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在寂冷的楼道里,一个优雅又轻柔的声音从耳边响了起来——


不得不吐的槽!罗大婶真特么……

终于看到HP第六册(硬头皮读的),如果不是因为写文我是真懒得看🤣,还花了我几百大洋……

第十三章,“里德尔……他指着那根魔杖,表情变得很贪婪。”,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用“贪婪”两个字确信合适么?这还处于儿童道德感发展的未成熟阶段。儿童对喜爱的东西表达出强烈拥有的欲望是正常的,又特么没扑上去抢,只是用极度兴奋的表情问一句:从哪可以得到一根,你就说人家贪婪?🙄。那以后,看到哪个孩子用这种眼神看极度渴求的东西,要不要骂一句:小WB犊子,看你贪婪的嘴脸!然后再揍一顿?

【伏黛·花事】楔子 梦·缘起

伏黛企划接力,本想写个新故事,老伏带妹妹制造阴尸的,但实在太重口,放弃了🤣。忽然有了个精彩的脑洞,想落到笔上,又觉得和我的同人文可以契合,那么就做成“楔子”吧。又是带点小颜色的文风,你们谁能猜出,第二梦两个人都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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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道‘千里姻缘一线牵’,管姻缘的有一位月下老人,预先注定,暗里只用一根红丝把这两个人的脚绊住,凭你两家隔着海,隔着国,也终久有机会做了夫妇。”——薛姨妈


※第一梦※


里德尔翻了个身,破旧的小铁床发出嘎吱的一声响,灰色的毛毯滑落到地上。


床上的小男孩沉入了更深的梦境,先时微蜷的掌心已经松懈的张开,一颗鲜红的种子在深夜的暗色里发出盈润的光泽。


是雾,是浮浮沉沉,弥漫着乳白的朦胧色。


里德尔诧异的打量四周,只一片迷茫,什么都看不见,这不是海边那个漆黑的洞穴,他心里微微惊讶,但他确信他泡在水里。海上怎么有这么大的雾气?艾米和丹尼斯呢?那两个被他折磨的破了胆的蠢货,他邪恶的笑了一下,想游出这片浓雾,但只有满身的倦意,和无法活动的束缚感。


他诧异的皱起眉头,心里更加深了疑虑。


“可是个小水蛇么,这般细小,呦,这么黑亮的可是没见过。”是一个小女孩的 声音,词汇听着生疏,不是伦敦口音,更不像英语,可他就是听懂了。“哎呀,我的姑娘,你远远的看一眼也就罢了,快让舟子扔到江里,让他们捞上这个做什么!”那个小女孩继续聒噪着。


蛇?他惊讶的勾了勾嘴角,在这里还有他的玩伴么?


他觉得有什么落到他的身上,像是视线,又像是春风,带着舒适的温度。


“哪里是水蛇?”一个更动听的声音响起来,娇娇软软的带着童稚的甜嫩,“雪雁,你去看看可有小鱼?这一动不动的,许是饿了。”


“哎呦,我的姑娘,你别是想去摸?你可离它远一些吧。”小女孩吓得咋咋呼呼的。


聒噪!里德尔厌恶的皱起眉头,听意思这是个小女佣的角色。


“蛇本是灵物。”娇甜的声音再次柔柔的响起,“亏你天天在书房里陪着,总该也有了些眼界,我华夏古神多是人面蛇身,伏羲女娲的画像你也是见过的,可是连我们的祖宗也嫌弃了不成?”


他没有听懂里面的称谓,但也听出大概的意思,一个以蛇为图腾的族群?他挑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伦敦貌似没有这种语言的外族,蛇图腾?男孩邪气的笑了, 想用蛇语操纵她们所说的那条蛇,吓走这两个扰人清静的蠢货。


可张口的无声,让他生出不安来,他看着眼前化不开的白色浓雾,难道这是在梦里?


“瞧,这蛇眼红的倒像个宝石。你看,可像母亲戒指上的……”女孩娇软的声音蔓起了呜咽的轻愁,浓雾仿佛凝结出更浓重的湿气。


男孩厌烦的眯起眸子,忽然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萦绕进鼻端,他感到背上传来柔软的碰触。


一种陌生的舒适蔓延全身,倦意袭来……


“姑娘……快到京城了……”


“姑娘……起风了,进去吧……”


“姑娘……别哭了,这江上风大,小心皴了脸……”


“姑娘……”


断断续续的声音和娇怯怯的哭泣贯穿了整个梦境,里德尔烦躁的皱起了眉,怒火在心口层层积聚,可还来得及爆发,他陷入更深的睡梦里……




“姑娘……”王嬷嬷放下床帐,看了看还在暗自垂泪的小女孩,叹了一口气,“睡吧……明儿就到京城了,这眼要是肿成了桃子,先不说好看不好看,倒是会悬了你外祖母的心。”


黛玉用帕子沾了沾眼睛,将被子拉至胸口,又想起什么来,软软的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雪雁,你看看那蛇还好么?”


“一动不动的睡着呢……”


“明儿就在岸上放生吧……”王嬷嬷给她掖了掖被角,青色的幔帐簌然垂落。


耳边是呼啸的风,像有浪潮撞击着岩石,这是到江边了吧……


黛玉瑟缩的蜷了一下身子。


“手里是什么?给我!”命令的口气里全是狠厉,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


怎么有这么陌生却又明了的语言?可是有人进了船舱?她惊恐的睁开了眸子。


夜色,浓郁的像化不开的浓墨,她唤不出口的声音,一动不能动的身体,这是魇住了么……


“口琴?”男孩冰冷的哼了一声,“我说的是那只手,丹尼斯……我看到你捡起来了,那只古怪的大鸟飞过的时候掉落了一个东西!……很好……红色的种子?”男孩的声音轻柔下来,音色却更加冰冷,接着挑起微讶的语气。


像是突然被温暖包裹,宛若被人小心翼翼的裹入了掌心,夹杂着好闻的竹林的香气,让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


“跳下去,你摔不死,下面是个洞穴……”依旧是霸道和命令的口气。


“我认输还不行吗?我认输……”一个踟躇又瑟缩的童音。


“告密者都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丹尼斯。”男孩冷酷的说着,讥嘲的发出一声冷笑。


黛玉的心刚刚揪紧,一声惊恐的尖叫突然在耳边炸开,伴随着一个小女孩的凄厉的大哭,“啊——!你把他推下去了,他会摔死的,丹尼斯会死……”


“闭嘴!小艾米!”一声不耐烦的呵斥,那是不应该属于孩子的冷酷和残忍,“你也想这么下去吗?”男孩阴沉沉的,转而轻柔的降低了语调,带着诱哄的邪恶和得意,“艾米是个乖孩子对不对?不乖的孩子,我会让她悬浮在半空……”


尖叫——


大哭——


还有森冷的音色——


黛玉轻轻颤栗,想挣脱这恐怖的梦境,却被更暖的温度和清新气息更紧的包裹……


※第二梦※


“恭喜你如愿以偿了,里德尔。”马尔福把脚交叉的搭在四柱床头,傲慢尖刻,“争取到了单人间?失眠的幌子?”


“我最近的梦游已经影响到了你们的睡眠了,不是么?”少年语气温和的收拾着自己物品。


“是夜游吧。”金发少年讥诮的晃动了一下脚尖,声音低沉下来,“我们的优等生在夜晚都在忙些什么?”


“马尔福……”少年优雅的笑了一下,他从容的整理着自己的书籍,语气和煦,“睡梦里被群蛇缠身是什么滋味,舒服么?”


“昨晚是你搞得鬼?!”马尔福惊恐的从床上弹起身子,他恶狠狠的,“我这去告诉教授!你等着被退学吧!”


“祝你搜集到可靠的证据。”少年温润的笑了笑,拿起床头的一盆植物走出了房间。


这是盆魔法植物,埋下那颗红色的种子已经多年,到今天才开出第一朵花,象颗艳红的泪滴,悬垂在纤弱的枝头,满室幽香,清雅异常。


这种香气,只在几年前他那个梦里出现过……


还有此刻……


此刻,乳白的岚雾,又是那片浓重的混沌。


一声娇细的啜泣——他忍不住嫌恶的皱起眉来。


“花谢花飞……”


像是一首诗歌,哀哀切切的萦绕在耳边,听不懂词藻的意蕴,却能品出音律的动人和哀伤的轻愁。


呵!哭泣……无用的弱者,愚蠢的女人。里德尔厌烦的想强迫自己退出这个梦境。


“呀!”那个少女像是发现了什么,还带着哽咽的余韵,“你可是那条小蛇?应该是了,看这麟啊眼的,色彩本就罕见,倒是长得大了许多。”


是上次梦境里的小女孩?里德尔才升起疑窦,觉得鼻尖一软,像是被碰触了一下。


“你能寻到这来,也算没白认识你。”那个声音嗟叹道,接着又忍不住哽咽了两声,“你一动不动的悬在这枝桃花上,可也是在怜惜它么?”


里德尔压了压怒气,而无法出声更让他积蓄起暴躁。如果可以,他真想甩出一个死咒。


梦中的女孩又啜泣了一下,“罢了,待我掩埋了这些残花,哎,这花,倒有你我来怜惜,可春尽红颜老去时,可谁又来怜惜你我呢?”


梅林!可真是折磨!


强者从不需要同情,怜悯更是最大的羞辱!里德尔不耐烦的在梦境里挣扎。


“你可别动,花瓣糊了眼了?我来给你拿开。”


忽然馨香阵阵,一大片温软的触感落在他额头,像是被温柔的抚触——


异样的感觉突然从心头流窜喷涌,紧接着全身一阵紧绷和战栗……




“宝玉是被冯紫英冯大爷请走了。”听到外间一个丫头回了贾母。


黛玉觉得无趣,撂下了剪刀,只呆看着丫头熨着绸子角儿。


一路落寞的回去歇午,到了潇湘馆,纱屉已经撂下,梁间燕儿呢喃,凤尾森森,龙吟细细,四下静谧无声,让人生出慵然的倦意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黛玉见紫鹃在回廊上坐着,手里正缝着一个蓝色的长带。


紫鹃平展了一下布料,笑着说:“行经带子,帮春纤改了改。”说完,她噗嗤一笑,“那丫头昨晚第一次来了葵水,姑娘可是没见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慌得掉了头的苍蝇一样。”


黛玉心里好奇,女儿们的密事她还处于懵懂,本想多问两句,又觉出不好意思来,绞了绞帕子还是扭头回了屋子。


倦意,如黑色的潮水,再次吞噬……


“您的意思,它来自东方?比尔利教授?”一个变声期的少年嗓音,带着沙哑,却别样的惑人。


女孩惊惶失措,她张口叫了声紫鹃,消失的发音功能让她回忆出那个奇特的梦境。


“这只是我的推理,孩子,我只能说它可能是东方的魔法植物。哦,真是奇特的花形……香味非常迷人,茎叶实在太纤美了……”是个中年男人的惊叹。


“是的,教授,我一直醉心于它的叶片……”男孩的声音幽幽的,像沉浸在什么里面。


嗜花的姑娘升起强烈的好奇,可漆黑的梦境实在圆不了她的心思,只是忽然觉得手上一暖,像是被什么握住,轻轻的摩挲着,是宝玉么……这个浑人!


“这是它第一次开花,就在今天清早……我很惊讶,也很迷惑,所以忍不住来请教您,您知道,您是我最钦佩的草药课教授,赫伯特·比尔利先生。”


“第一次么?这时间可有点长了,我记得你入学时就带着它。”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愉悦。


“您居然记得,真令人惊讶,教授。”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它有种神奇的魔力,一直令我着迷。”少年的声音轻柔极了,“当它还是一粒种子时就这样,让我忍不住的总想碰触它。”


少年的嗓音,莫名的,让黛玉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像是有什么要发生一样,她才升起这怪异的预感,忽然有什么缱绻的碰触到她的面颊……


女孩的心头一窒,小腹突然隐隐的绞痛起来……


※第三梦※


夏夜的小汉格顿弥漫着雾气,眼前气派的宅邸在夜色中耸立出高大的剪影,长窗溢出的金黄灯光点缀在底色上。给绵延的山坡渲染出温馨的色调。


忽然,黄色的光影一闪,大门开合,里面走出一个人影。


像是挟带着浓重的黑雾,一身的煞气,夜风鼓荡起他魔翼般黑色的斗篷,兜帽在面部投下神秘的阴影。


这暗夜毗邻的死神,是诡异的少年模样——


一手抱着盆花,一手持着魔杖。


纤柔的枝条上垂着一枚嫣红圆润的果实,是浓夜里唯一的一点艳色。


最娇柔的生命,却映衬着剥夺生命的最残酷的武器。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


杀戮的戾气还没有消退,扭曲冷酷的笑容还挂在他的唇角上,那是狂暴的喜悦,更是快感的余波。他站在山坡上,像挣脱出桎梏的恶龙,溢出的每一丝气息都激荡着新生和自由。


他眺望着远处密林中渗透出的一点光线,那片暗淡的灯火里带着腐烂的气息。


是的,一会他还要去剔除那一块的霉菌,他残忍的笑了一下,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杀戮的激越,最终归于沉寂和松懈,这让他生出一丝倦意,他把花盆放到膝头,目光落在绛红的珠果上。


小汉格顿的雾气更浓了,大片的乳白流淌在山岗上,直至吞没了黑衣少年……


“紫鹃,东西都打理好了?我常读的书可也一起收进去了?”娇柔甜润,又是那怪异的语言,这是第三次潜入他的梦境,他气急败坏的极力排斥。他仍记得,第二次的入梦,让他清晨的内裤上出现大片的湿渍。


“姑娘,行李一大半都是你的书,可是要搬空半个屋子了。”一个生疏的女声嘟囔着,“到了新学堂,你还能缺得了书看,凭是带着死沉。”


“是的呢……”那个娇柔的声音叹了口气,“带了去,也只我一个人读的懂罢了。”


“姑娘……”那个女仆忽然哽咽的啜泣起来。


少年极度嫌恶的皱起了眉,


“我才好了,你又来招我。”娇柔的声音数落着,“我又不是死在外边,一年半载也就回来了。”本是宽慰的话,末尾已经带出了哽咽来。


少年忍无可忍的挣了挣,却依旧陷在梦境里。


忽然,响起鸟雀惊恐的鸣叫和翅膀慌乱的拍打声。


“哎呦!那是什么,竹子上盘着的那个,就在窗户角儿,可是条蛇么?!雪雁……雪雁……”女佣的声音凄厉起来。


真是比巨怪还令人讨厌的物种!里德尔暴怒的咬了一下牙。


“可是别叫。”少女柔柔的叹了口气,“你反倒把它吓到了。竹子本就招蛇,难怪它寻到这里来。”


“我的姑娘……”女佣不可置信的语气。


“这条蛇我认得,墨鳞赤目,眼睛红宝石似的,也算是故人了。”少女又叹了一口气。


熟悉的馨香蔓入鼻端,他的额头感受到柔软的轻点。


“你长得倒有胳膊粗了,难为你又寻到这来,只是马上我就走了,不知这越了海,隔了洋,你还能寻过来么……”



黛玉看着黑蛇嗟叹了一会儿,那神骏之物懒洋洋的悬在窗边的竹子上,看起来傲慢又冷漠,明明寻到这来了,却又一副无视的样子,她看着好笑,忍不住点了点它的额头,方才的一腔感伤也去了大半,这条蛇虽然骄矜,却一直没有排斥过她的触摸。


紫鹃已经躲躲远远的,依旧帮她整理着求学的物品,少女又叹了口气,歪在窗前的贵妃榻上。窗前的鹦鹉早已取走,黛玉看着竹上像是睡着的黑蛇,自己的眼神也渐渐涣散开了。


无底的沉沦,腐朽的霉味和无尽的黑暗——


“丢了我们的脸,她,那个小荡妇!”是利刃破空的声音,像是有人挥舞着什么,一个沙哑又让人厌恶的男声继续骂着,“你是谁?到这来问这些问题?”


黛玉瑟缩了一下,似曾相识的梦魇感又席卷而来,但熟悉的暖意环护着少女,她最终松懈下紧绷的神经。


短暂的沉默。


那个男人又醉醺醺的笑了,“你是那个麻瓜的什么人?垃圾!”他啐了一口,“你手里是什么?一盆花吗?哈哈哈哈……”男人发出疯癫的嘲笑,忽然又顿住了,“唔,魔杖?你怎么会有魔杖?”他的声音惊怒起来。“说——你哪来的魔杖?!”一阵叮叮当当、叽里咕噜的声音,有什么被碰的四下散开。


“这需要问你愚蠢又堕落的姐姐。”一个迷人又冷酷的少年声音,压抑着隐隐的愤怒。


“你是……小荡妇和那个麻瓜的……不!”男人怒吼起来,“居然玷污了我们的血统!高贵的血统,梅林!家族的耻辱!”


一片挥舞利刃的声音。黛玉吓得蜷紧了身子。


传来气浪的破空声,当啷一下,像是利刃被击落到地上。


“耻辱?”少年讥诮的冷笑,“一个挥舞短刀的巫师?你的魔杖呢?是个摆设?莫芬……”


“哦,杂种!”男人大声的喘息着,癫狂的挥舞着什么东西,四下充斥着滋滋的气流和爆破声,“玷污了纯净血统的杂种!你没有任何资格……你看到这是什么了吗?戒指!传家宝……啐!你没有任何资格……哧哧……那个荡妇……哦, 她带走了挂坠盒,挂坠盒……”男人崩溃一般的哀嚎起来。


“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少年轻柔的笑了,微微的惊讶蔓生出喜悦,和一丝丝漫出的贪婪。


“你休想!……你这个杂……”


“Stupefy(昏昏倒地)——”冷酷又果断的声音。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伴随着稀里哗啦,像是倒下的躯干把一些东西压翻了。


黛玉瑟瑟的发着抖,已经感不到一丝温暖。


“怎么了?我的小花,碰到你了?”少年的声音有点担忧,姑娘觉得有什么小心翼翼的抚到她的后背上。


“来,让我们看看这枚戒指……呵,是魔法物品?”少年低语者,带着明显的兴奋,像是已经摘下了那个男人的传家宝。


突然,一种莫大的吸力传来,少女觉得整个身子已被风暴卷起,她吓得想抓住什么,却已经向漩涡深处旋转而去。


女孩吓得大叫,却发不出一丝声响,耳边只有风暴的呼啸和嘈杂,还有少年惊慌的的声音,“梅林!怎么回事?我的花——怎么枯萎了!糟糕——该死的戒指——”


※初见※


“这是魔法植物……摘掉就没事了,不过摘掉后会失明几分钟……请宽恕我的冒犯。”他点头。


他向拘谨的女孩走去——


栖近的距离让那股香气愈加浓郁,也越发熟悉,他疑惑的皱起眉来。


他的手落在她的发间,绅士的伪装,让他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绛红的秋醋栗挂满她黑亮的发丝,这颜色和悬垂的姿态让他有那么一刻恍惚,他想起了那枝头仿佛垂着一滴红泪的小花,就像眼前的女孩第一次踏进霍格沃茨一样,纤柔的风韵让他同样一瞬幻觉。


女孩的体香就在鼻端萦绕,这是独一无二的香气,曾属于慰藉他孤独灵魂的植物,是的,陪伴了他近半个童年又几载少年时光的珍宝,他再次笃定,又深深的诧异。


他的目光垂落在女孩细瓷一样雪白的脸颊上——



他的气息愈加浓郁,那和环护无异的姿态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温暖,仿佛曾被这种暖意包裹……一次、两次、还是三次?她已记不起。只有脸颊的烧灼,和两人之间越来越高的温度。


这种求助明显是个失策,她呼吸紊乱,羞恼难当,她挣扎出一丝清明,想嗔责一句,虽然这种责怪毫无道理。


她迫使自己抬起头,可才看到他的脸,那张俊美的面孔便瞬间融入了一片黑暗……


无尽黑暗,熟悉的吞没,这仿佛唤醒了她什么……


“不用担心,几分钟就会过去。”男孩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低笑。


她困惑的蹙起眉。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优雅里浸润着蛊惑。


“黛——”她听到他这么叫她,带着于礼不合的缱绻和熟稔。


记忆犹如潮水呼啸而至,却又隔着叠叠重纱,根本触摸不得……


“好生奇怪……这个人倒像在哪里见过……”


没有奇迹,只有无耻!

等到现在,只为等到一个奇迹,等到的只是出离的愤怒!

李医生一路走好……

【伏黛·花事】 第四十九章 情动

     ❖蜜糖风、治愈系、暧昧向❖


               ※※※※※※※※※※※※※※※※※


“我真受够了,真想弄死它!”罗齐尔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把飞天扫帚靠在了石壁上。


“谁?周末二楼基本上不会有人。”埃弗里望了一眼黑暗深处,巨大的斯莱特林头像耸立在尽头,蛇怪妥帖的被关在里面。


“费尔奇那只该死的猫!”罗齐尔看了看被抓破的裤脚,咬牙切齿的进了石室。


里德尔的驱逐咒对动物本来就无效,埃弗里耸了一下肩,但密室入口有非常高的安全系数,毕竟上面那个死了人、又坏的一塌糊涂的女生盥洗室,基本上有半年没什么人来了。



※※


巨大的书墙和药架,宽阔的操作平台。


银灯雪亮,明朗的光线洒在林林总总、数量惊人的魔药材料和工具上,让这个魔药工作室完全不像居于幽深的地下。


“史密斯——这个姓氏实在是太普通了。”罗齐尔有些紧张的坐在雕花繁复的椅子上,看着正往坩埚里添加魔药材料的少年领袖。


精致的一张脸在淡墨绿的蒸汽里似幻似真,带着纯黑龙皮手套的一双手,每一个动作优雅又笃定,看着真是一种享受,简直就像麻瓜的科学家。他真的太像一个学者了。


“这么说,没有什么结果?”里德尔举起量杯,看了看量取的阿拉戈克的毒液,碧绿粘稠的液体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阴影,但遮不住专注幽亮的眸光。


里德尔第二次去博金博克店,依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买家并不想出售斯莱特林挂坠盒,但也并不算无功而返,他还是巧妙的从博克那里套取到了买家的姓氏,只可惜卡拉克塔库斯·博克那个老狐狸有所觉察,再多一个字也不吐口了。


罗齐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英国所有纯血混血的史密斯家族都在这个名单上。”他把名单放在里德尔的面前,“目前有三家没法排查……两家旅居美国,一家去了非洲。”


里德尔垂眸扫了一眼,又撩起眼波晃动了一下量杯,“圣诞节,多洛霍夫会去非洲探亲,交给他。美国两家暑假再说。”


“好。”罗齐尔把名单重新收起,“其余的我来。”他站起身,正要出去,忽然又想起什么,“Voldemort,这个圣诞假期你仍然不留校吧,还要继续旅行?”


“嗯。”里德尔把巨蛛毒液倒到坩埚里,一股褐色的蒸汽升起,他一边搅拌一边淡淡的说,“奥利夫·洪贝也要去拜访下,学……还得让她继续休下去。”


“被桃金娘的尸体吓得神志不清、不得不休学的那个女生?”罗齐尔瞪大了冰蓝色的眸子,忽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开了,“原来是你施的咒……我记得那段时间,那个泥巴种幽灵整天哭唧唧的,除了纠缠洪贝,就是盘桓在上边的盥洗室里,太危险了……”罗齐尔忽然皱了下眉头,“……桃金娘会不会被撵回来?”


“目前不会。”里德尔在天平上放着毒角兽尾,慢条斯理的说,“她现在被封在废弃的酒窖里,洪贝哥哥的杰作,夺魂咒在那个蠢男孩身上非常好用,桃金娘想脱身……除非洪贝清醒了,并且重新回到霍格沃茨。”


“听说因为那个幽灵的纠缠,和洪贝同一寝室的姑娘都搬空了?”埃弗里抱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现在只剩下了林小姐。”他把箱子放到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提起林小姐时神色好像有些不自然,忙偷偷看了一眼里德尔。


果真,里德尔那只搅拌坩埚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又从容的搅动起来。


埃弗里抿了一些唇,像是忍了很久了似的,“要不要教训一下马尔福?”


里德尔撩起眼波,揶揄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然后垂下眸子依旧搅拌着药水。


“他对不属于他的姑娘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埃弗里咬着牙,愤愤地。


“怎么教训?说来听听。”里德尔唇角弯起了淡淡的弧度,他慢条斯理的摘下了龙皮手套。罗齐尔发现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条珠子串,黝黑锃亮的,不像西方的配饰,看起来有种低调的华丽感。


“就像收拾卡卡洛夫一样。”埃弗里的语气兴奋里带着残忍。


“可以。”里德尔拿起茶杯小啜了一口,他不疾不徐的,“那么将来上流社会的事务交由你来处理和斡旋……”


“……”埃弗里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汉文里有句话,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里德尔就势坐在身后的高背椅上,他摩挲着茶盘的边沿,眼底的暴戾一瞬即逝,语气却更温和了,“马尔福不同于卡卡洛夫,他是我们事业的强大助力。”


“人脉广泛、根基深厚,家资巨万……”罗齐尔在一旁出声,“……老派的家族,纯血的领袖和旗帜。”罗齐尔冲着埃弗里龇牙一笑,“咱们两个家族绑起来也抵不上一个马尔福家族吧。”


年轻的斯莱特林看到埃弗里不服的向罗齐尔比了个手势。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惜用五年多的时间驯服这只傲慢的白孔雀。有趣的是,英国的纯血家族们看似不可一世,可惜因为格林德沃在欧洲的腥风血雨,他们的处境反倒江河日下,在英国的白巫师和魔法部的控制下步履艰难,所以,只有他可以给他们想要的,于是,一次看似随意的拜访,让挑剔傲慢的老马尔福,垂青到了他这个未成年人的身上。


纯血的领袖和旗帜?呵,已经开始易主了不是么?


“那就这么算了?!”埃弗里依旧很不甘心,舞会那一幕实在是让他意难平。


“这事我会处理。”里德尔懒洋洋的旋转了一下手腕上的手串,重新戴上龙皮手套,打算把称好的毒角兽尾分两次加入坩埚。


“好吧。”埃弗里咬了咬牙,“那小子确实让姑娘迷晕了,我来的时候,看到他正在和林小姐,还有林的表哥在坡地的石亭上喝茶……林和她的表哥看起来关系真不错。”埃弗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他坐在箱子上笑得直抖,“那位少爷没经过林的同意,居然拿起林的茶杯就用,被林拧了嘴巴。不过林看起来有些生气,但又不像真地生气……”埃弗里挠了挠头,为表达不出林小姐的具体韵致而苦恼,当然,林小姐发现被别人看到时,那张可爱的小脸可真是红透了。


好学的罗齐尔正伸着脖子,看着他的级长怎么分两次加入魔药材料,谁知随着埃弗里的话音,里德尔的手一抖,满计量的毒角兽尾居然一下子全落进了坩埚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随着一股黑色的蒸汽,坩埚一下子炸了……


※※



雪又下起来了,洋洋洒洒的,没有风,远离了城堡的喧嚣,这琉璃世界更显得纯净清寂。


转到背风的高坡,露出一片被藤蔓攀绕的建筑石顶,精美繁复的雕饰从干枯的枝叶间依稀可辨,印证着岁月的厚重与沧桑。只是有一小片景色轻轻颤动着,像有一缕气浪,搅动了被冰雪冻结的空气,伴着氤氲的茶香复苏了整个冰雪世界。


一个红色的油伞出现在纯白的天地之间,大红斗篷的女孩正极目远眺,点亮了素白冰封的寰宇。


※※


“吟咏霜毛句,闲尝雪水茶。”黛玉烫着茶杯,噙着浅浅的笑,“只可惜你却不懂我们的诗。”她抬眸看了马尔福一眼,“这烹茶的雪本是花瓣上的最佳,可是这里寻不得,不过松上雪也是好的。”说着,她给宝玉斟了一杯,抿嘴一笑,“可是辛苦你了,这次的第一杯就先给你吃吧。”


宝玉看了看碳火通红的小泥炉,拈起一块茶点,“什么花上雪,松上雪的,只要没落地上便可用得。”说着他抖了抖还粘在袍子上的一些雪沫,见黛玉白了他一眼,便笑道,“我本就是个大俗人。”说着他持起茶杯啜了一口,挑了一下眉梢,“这一壶可是我寄给你枫露?”


“果真是自家的东西,一口就尝出来了。”黛玉笑着呸了他一声,“这次不稀罕了,看你还抢别人杯子里的么!”


四下飞雪,寒气沁人,石亭里炉火正旺,水汽茶香,混合着少男少女们呵出的白气,给围炉烹茶的风雅更添了青春的灵动感。


噗噗冒着的腾腾蒸汽在石亭里氤氲着,宝二爷见黛玉又要去持茶壶,他连忙又加了一块茶巾按住壶柄,“小心烫了你,我来就是。”


黛玉收回小手,见马尔福看的入神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上次我给你的那罐子茶便是他的,我说过用雪水煮着最好,你快尝尝。”


宝玉手持着茶壶不由的顿了一下,这茶连他都舍不得吃,总共给妹妹寄来两罐,没想到她竟把一罐赠给了眼前的少年。


马尔福哪里见过这么风雅的饮茶方式。眼前器具别致,茶点精美,黛玉的烹茶行云流水一般,优雅又独具韵味,他看的呆住了,听到黛玉和他说话才转过神来,他有些恍惚的对着姑娘笑了笑,“刚才听你说,用花上的白雪煮茶,味道才最好?这个不难,稍等。”


宝玉正情绪低落地盯着石柱上的一片雕花出神,耳边忽然响起了咒语,只见马尔福掏出了魔杖优雅的挥动了一下,杖尖闪烁出一道流光,石阶下居然出现了一簇玫瑰,正顺着石柱攀爬而上,硕大的花朵红艳的像火,大概是魔力有限,爬到一米多高也就停止了。


宝二爷吃惊的从蒲榻上站起来,理了一下斗篷走下台阶,也就这么一会儿,玫瑰上已经薄薄的一层落雪。宝玉见花朵可爱,忍不住摸过去,却被扎了一下子。


“喜欢吗?”马尔福看向黛玉,一见姑娘的表情,纯血少爷忍不住满心的喜悦。姑娘嫩白的小脸,鼻尖冻的粉红,在缭绕蒸汽的烘托下,大红斗篷的女孩比那玫瑰还要娇艳。


宝玉围着玫瑰转了一圈,也是满心的欢喜,可到底不是耐寒的花卉,娇嫩的花瓣已有了冻伤的态势,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到底比不得梅花,真是可惜了。围炉烹茶,赏梅听雪,这极雅的趣味,这里不知寻得到么?”


“梅花?”马尔福摸着魔杖升起疑惑。


“又说呆话。”黛玉拿起一块茶点,递给马尔福,“你别理他,这是桂花糖蒸栗粉糕,你看看可对你的口味?”


宝玉惋惜的回过头来,想和黛玉说几句什么,正看到茶点在两个人手里一递一接,相视而笑。英俊的西洋少年,金发辉映着雪色,衬托出西洋人独特的绅士和优雅——他才缓和了的心思,又忍不住黯淡下去。


黛玉见马尔福对精致的糕点赞不绝口,她又给他续了一杯茶水。然后一双小手凑近泥炉烤着火,取笑着宝玉,“说你呆,你就在那发呆么?”她把捂热的小手放在脸上,俏皮的笑,“难道还说委屈了你?他们这里哪来的梅树?”


黛玉的话音还没落,突然,阶下倏的起了一片明灭的星尘,还没等明白发生什么,转瞬间凝聚成一株虬曲的老梅,如苍龙盘空,已经盘亘在石亭一侧,甚至几枝缀着点点新红伸了进来,抬手可折。


三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非常幸运,碰巧前几天我翻过东方的植物图鉴,不知梅花是不是这个样子。”漫天飞雪之中,山坡之下,一身黑袍的颀长少年一步一步走了上来,兜帽遮面,一肩的白雪,他持着魔杖在掌心里轻轻的敲击着,衣袂翻飞出一身迷人的风姿——极致的白里,一袭极致的黑,给人极度强烈的视觉冲击。


是汤姆·里德尔。


黛玉下意识的从炉旁缩回了小手,攥住了袍角。


马尔福还没有放入口袋的魔杖忍不住握紧了。


只有宝二爷高兴的又下了几级台阶,猩猩毡的斗篷抚起一片雪粉,他声音清朗,“这才是巧,我本来想去请你,只是妹妹说你忙,给我拦住了。”


给拦住了……里德尔看了一眼自顾低头饮茶的女孩,也不知是气,还是无奈。


“的确,圣诞节马上到了,作为级长,布置礼堂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苦差事。”里德尔笑了笑,走进石亭把兜帽摘下,挥杖把一身的落雪清理了干净。


“来,暖和一下,尝尝我这茶的味道如何。”宝二爷眉眼温煦,他从炉上持起茶壶,低头就找。


“找什么?”黛玉一边喝茶,一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清冷,“才不是打碎一个么?也就带了四只杯子来,哪里还有?”


宝玉抚了一下额头,连叫“糟糕、糟糕。”


马尔福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看在眼里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看起来,黛并不欢迎我。”小姑娘雪白的裙袄、大红的斗篷,俏生生的坐在那就像是幅画,只是那个小模样,看的他心里直痒痒,真想上去给她搓磨哭了。


黛?马尔福心头一跳,这什么称呼,怪异又不详,但听起来都是熟稔的那种随意,他惊诧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吃茶本就讲一个缘字,可巧没有杯盏了,难道还是我故意弄碎了不成?”黛玉唇角挂着冷冷的笑,傲娇的放下了手里的炉扇,完全是仗着身边有人,有点小复仇一样的挤兑他,只是在里德尔眼里,也不过是做出猛虎架势的一只小奶猫罢了,徒增了莫名的情趣,心头更像被她的小爪子一下一下的挠着,痒得难受。


“碎了?”这里没有高椅,他看着蒲榻挑了一下眉,清俊的眉眼微微的笑了笑,已经学着样子围炉坐了下来。


这还要不要脸了?!被吓得身子一紧,黛玉一双大眼瞪过去。


里德尔也不理她,瞥了一眼亭角的碎杯,唇角懒洋洋的勾了起来。


他优雅的转了一下手腕,魔杖挥了一个“修复如初”,紧接着是飞来咒,一个完好的杯子已经落到了面前的茶席上。


宝玉惊讶的拿过来细细的查看,上面一条细痕都没有,他一边惊叹一边对黛玉笑道,“这个咒语却是好,赶明儿我再砸那劳什子,她们也不必唬成那个模样了。”


黛玉正气鼓鼓的,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看我做什么?谁来管你!你砸你的,碎了自管求他也就是了!”


“砸什么东西?”里德尔见宝玉给他满上茶,他道了一声谢,喝了一口继续问道,对任何信息的迅速捕捉是他的强大本能,


“我的一块佩玉罢了。”宝玉持壶给马尔福也续了一杯。


马尔福才接过黛玉递来的茶点,见宝玉把茶壶重新放到炉火上,抬手从雪白的皮毛交领里掏出个金灿灿的项圈,还没等他看仔细,宝二爷已经从上面摘下个什么,递到他们面前。


圆润绚丽的一块玉石,大小也就像个山雀卵,细细的花纹五彩斑斓的,上面仿佛有细小的文字。


里德尔漆黑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得体的问了一句,“可以么?”宝玉笑着把玉放到了他的掌心。


像是突然落了一块碳,里德尔觉的掌心微微一痛,一股炽热霎时流窜了整条胳膊。


魔法物品!里德尔十分惊讶,他细细的端详着,正要问些什么,只见他的姑娘已经凑向她的表兄,她持起宝玉脖子上的项圈看了看,娇滴滴的声音里带着微恼,“我给你打的穗子你可是换了?”说完,瞪了表兄一眼回到原位,赌气的说,“下次再想要我的东西,可是不能够了!”


里德尔看着黛玉微微红了的眼圈,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能?!”宝玉忙凑过去,一边拿起项圈给她看,一边哄她,“你再看看,可是雪光晃的看走了眼?这是你做的不是?”


黛玉懊恼着不情愿又看了一眼,带着水光的眸子落在璎珞上,最终抿了一下小嘴,忍不住破涕为笑了。这一嗔一喜的韵味和美感,直看得两个西方少年心神荡漾。


只不过更多的是怒火,在里德尔心头回转着,他又是烦躁,又是胸闷,那块玉已经完全没心思再看,他递给宝玉的时候,真恨不能夹带着一个索命咒过去。


贵公子什么都没觉察,只一心想着哄妹妹高兴,他一边把玉装回,一边温声软语的对黛玉笑着,“我几时舍得换了你的东西,哪回不都是你替我丢掉,否则再旧再破我也都留着。”说着,他又笑着给她满了杯茶,“好妹妹,你几时再给我做一个?我那扇套子也该换换了。”


里德尔垂下眸子,鸦羽般的长睫遮住眼底突然流转出的暴戾,他才压了压,却听到小姑娘噗嗤一笑,傲娇的出声,“那也得瞧我高兴不高兴。”


他忽然想起黛玉给他绣的手帕,心心念念却一直得不到手,少年黑魔王一下子握紧了魔杖,忽然想把眼前的山坡给摧毁了——


马尔福一直在旁边静静的观察,聪敏的纯血少爷,也不知道是该伤感,还是该庆幸,他银灰的眸子落在姑娘姣美灵动的小脸上,觉得她应该得到世界上所有的快乐。


他见里德尔默然的执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悠然,却明显的强压着一股煞气,他的心头又升起隐忧来。


“这梅上已经落了一层雪了。”俊美的贵公子兴奋的看了看外面漫天的琼英,也把黛玉的视线引到了那株老梅上。宝玉捧起了瓷瓮,“既然梅花上的雪是烹茶的极品,妹妹既是想吃,我自然给妹妹去取,你们且等着我。”


里德尔才克制下失态,宝玉这话又让他升起一股烦躁,他忙攥拳掐了掐掌心,强压下漫涨出的杀戮欲望,又稳了稳,终于重新戴上了温雅的面具,他笑不达眼底的,“东方的精致和风雅真让人赞叹。好在霍格沃茨的雪非常纯净,在伦敦,雪都是透着灰色,用来煮茶会是件恐怖的事。”


工业化让麻瓜世界的污染相当严重了。


他见黛玉一双剪水的眸子落在梅花上,少女的矜持也压不住的小女儿的欢喜,像是看着最心爱最中意的礼物。少年黑魔王森冷幽深的眼底,渐渐融化出柔软的波纹,那股火气和烦躁奇异的消失了,紧接着,一种莫大的满足充满胸臆,他第一品味到了“给予”所带来的美妙体验。


炉上的茶壶噗噗的冒着热气,让一切如烟似幻。



思绪飘飞,远离理智,沾染上了凡人情愫的少年,有些恍惚的看着宛若云端的少女。他忽然想把他拥有一切都送给她,奉献出他的所有,只为常驻她这一刻的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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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油头挺尸了好几天,神马都不想干……刷剧、吃、睡,连老伏都不想piao了


【伏黛·花事】 第四十八章 乱麻

           ❖蜜糖风、治愈系、暧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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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沁冷的月光洒在长廊上,辉映着远处峰岭的皑皑白雪,犹如纯净的童话世界。


身侧两个美丽的东方人物,飘逸梦幻般的服饰,交谈时的异国语言,更加重了时空的不真实感。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驱散了心头的奇异感受,也让头脑更清明了一些。


拉文克劳塔楼已经到了眼前,林的表哥就要在这里住上一周,这对于乐于社交、向来对利益有敏锐捕捉能力的纯血少爷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这多少稀释了一些舞会上的不快。


他的目光落在宝玉的脸上,对方正和林谈笑,和每一位女孩交谈,他仿佛都是这种体贴柔和的态度,像是从来都不发脾气一样。这真是个温柔又绅士的男孩儿,在这一点上,一向高傲自负的马尔福少爷也不得不折服。


林和她的表哥看起来感情很好,亲昵却颇有尺度。虽然英国人是出了名的刻板保守,但看起来华夏人对礼仪的恪守,明显的更甚于自己的国度。


这一点马尔福从黛玉的身上已经深有体会,高贵又矜持,含蓄又淑女,马尔福少爷暗暗叹了一口气……


等等!像是有什么飞快的在脑中一闪,一个因太紧密的肢体接触而拒绝跳舞的女孩,一个去拥抱异性的东方姑娘……


马尔福浅色的眉峰突然跳了一下。


“就到这里吧,我们上去也就是了。”黛玉紧了紧身上的白狐斗篷,见马尔福正若有所思的愣着神,她循着他的眉眼,抿着嘴笑他,“想什么呢?可是耽误的你一支舞都没跳上,瞧瞧,从方才到现在,眼瞅着你情绪低落了不少。”


马尔福蓦然惊醒,连忙优雅的欠了一下身,“做林的舞伴就必须做好一支舞不跳的心理准备,这是我的荣幸,美丽的小姐。”


已经深谙西方谈话艺术的林姑娘倒没觉得什么,可这对女性露骨的赞美和表达方式却让宝二爷吃了一惊,尤其他心里一直郁结着,再加上他的林妹妹非但不觉的被冒犯,反倒眉眼含笑,这更加佐证了二人有私,这让先前还对英吉利的礼俗接受度颇高的贵公子更添出几分不舒服。但良好的教养又让他不便说什么,只自顾自的黯然神伤。


“我替你庆幸时间还早着,你回去自管跳个尽兴也就是了。”黛玉打趣着马尔福,她看了一眼旋转陡峭的塔楼楼梯,“我们上去了,你快回吧。”


“好。”马尔福点了一下头,他负手站在那里,白色的礼服勾勒出优雅的身姿,他像是很随意的,“天气很寒冷,回去喝杯热饮吧,哦,温热的白水,很遗憾,舞会上我没有帮你找到。”


“温热的白水?”黛玉用帕子掩唇一笑,她正要答话,宝二爷已经笑了,“你几时喜欢这无滋寡味的了?你的嘴是最刁的,便是各种好茶也要挑剔半天,别是来了几月,这都改了?”


黛玉冲着宝玉微皱了一下小鼻子,“他们这边几时有喝热水的习惯?”说完,她转脸对马尔福笑着说,“不过是在校医院的那几日偏好一些罢了,那魔药吃着,必用温白水才觉得舒爽一些。倒是难为你还记得。”


※※

烟紫渐变的丝缎小手包,绣着一大朵芙蓉花,细碎的紫水晶镶嵌着花瓣,华丽精致的是妖精也无法达到的工艺,它来自东方。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状似随意的把玩着,紫水晶的流光和手指上的黑宝石戒指交相辉映,每一个切面都折射着壁炉里的火光,跳跃出亿万华彩。高大的椅背看不到坐着的人,偌大的公共休息室,只有那只慵懒的手,证明着它并不空落,但明显的,手的主人像是在等一个人。


“她没有喝温水的习惯。”突兀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门口的来人已经站了片刻,马尔福的目光从手包落在椅背上,就像透过那个高大的靠背,一样能窥透后面所有的阴谋。“你对她做了什么?里德尔!”终于,他迈开脚步,走了过去,等坐在了侧面的沙发上,他冰冷的灰眼睛深深的锁住了眼前漫不经心又安然若素的黑衣少年,对方明明第一时间就知道他进来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永远是最有耐心的猎手。


“我本以为你会问,我对小精灵做了什么。”手袋的珍珠包扣,在里德尔的指尖随意的开合了一下,他的目光依旧懒洋洋的落在小手包上,语气讥诮,“阿布,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夺魂咒。”马尔福的声音压了下来,他的手指在扶手上骤然收紧,关节开始泛白,“不但是对小精灵……”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灰眼睛紧紧的逼视着他。“还有林,对不对?!”


磋磨着珍珠包扣的指尖顿了一下,带着讥嘲的唇角瞬间抿成了直线,对他的姑娘用夺魂咒?一股莫名的怒气忽然涌上来。他怎么可能舍得?但不舍只能佐证了他新生出了弱点——他最鄙视的、低级的、也是最无用的情感,少年黑魔王自负的大脑自动的排除了这个认知,而翻涌出的,是一种羞耻,对一个女孩,他无往不利的魅力遭受了滑铁卢,从而被怀疑动用夺魂咒!这显然是一个羞辱。而这种耻辱却是他的老对手给予他的,而他,明明刚才是讥讽的那一方。


他压下怒火,吐出的语气却有着抑制不住的烦躁,“我从不对女人用夺魂咒。”他觉察到马尔福像是松了一口气,这让他更加恼火 ,而对猎物被他人觊觎开始生出不快,这往往是一种不自信的萌始。


自我保护的机制让他拒绝加以深思,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冷冽的讥诮,“当然,我也不会拒绝一个漂亮姑娘的爱慕,尤其……”他停顿了一下,右手继续把玩着了一下那颗硕大的珍珠,他垂了一下嘴角像是回味着什么,“……她是那么香甜。”


马尔福的瞳孔瞬时收缩,他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她不是那种姑娘……”


“你对她了解多少?”里德尔撩起眸子,神色揶揄。


“里德尔,请你不要伤害她——”


“你对我又了解多少?”


“没有人能走进你的心!里德尔。”马尔福斩钉截铁的,他死死的盯着他,“你一时的起兴很可能就是他人的灭顶之灾,林承受不住,她是世界上最娇贵的玫瑰。”马尔福俯过身来,从牙缝里挤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里德尔看着眼前有些失控的、未来的纯血家主,他玩味的笑了,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下珍珠镶嵌的包扣,语气轻松又调侃,“看到这枚珍珠了么?出奇的大颗,色泽完美又圆润,阿布……没有它,根本影响不了扣子的功能,但有了它,会让整个手包平添光色,所以……有些人、有些事,也许在别人的眼里是稀世珍宝,但在有些人眼里,也不过是个点缀罢了,很遗憾,我对这个点缀有些兴趣……”



※※


与糟心的马尔福少爷相比,宝二爷同样也抑郁焦躁,黛玉身子弱,早早的回房休息了。他盯着绘满星空的高高穹顶出着神。


宝玉的住宿完全是霍格沃茨的首次破例,当然,更确切的说,是那笔不菲的捐赠发挥了作用。男生宿舍单人间,但除了可以使用级长浴室之外,就没有其他特权了,仆人一个都不许留,在未来的几天里的,贵公子只能亲力亲为了。但为了他的林妹妹,这些他完全不在意。他看了看手里的丝帕,心里又是一阵绞痛,这七天,他真的不知道能挽回些什么。


宝玉陷在青铜色的沙发里,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一到三年纪的小巫师们已经上楼就寝了,而舞会还没有结束。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尊高高的大理石人像上,很美的一个女子,虽然并不年轻,但看起来神圣高贵,这种令人敬畏的感觉,不仅仅来自于石像的神色,还来自于她头上那个精致的圆环,应该是冠冕,用大理石雕刻的相当的细腻逼真。


宝玉好奇的起身走了过去,细细的端详,见那冠冕上像是刻着细小的文字,“女神姐姐,恕我冒犯。”他嘀咕了一声,走的更近了,他正想怎么看清那些文字。塑像旁边的墙上突然冒出个珍珠白的半透明的幽灵,宝玉吓了一大跳,但显然他的存在也让幽灵吃了一惊,“今天来的那些东方人?”女幽灵诧异的问道,语气很傲慢,“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认得你。”宝玉自动忽略了对方的无礼,他看着长发及腰的美女幽灵,眉梢一下子染上了兴奋,“今天下午在走廊里见过的,你是拉文……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姐姐。”


这个称谓让女幽灵即诧异又不悦,她的脸色冷了下来,“请叫我格雷女士,谢谢。”


“可姐姐你看起来才多大?”宝玉笑了,他清澈的眸子看着她,自言自语的感叹着,“依我猜,这个姐姐应该是世界上最美的幽灵了吧。”


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被赞美,即便已经成为幽灵,何况又出自一个俊美优雅的少年郎。女幽灵高傲的脸上漾开了一个微笑,“我快一千岁了,年轻人。”她的笑容快速的收了回去,但语气已经随和了不少,“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在这?除了拉文克劳学生,没有人被允许进入这里。”


宝玉忙作了一个揖,“恐怕要叨扰几日了,我是你们学院林的表兄。校长特许在这里住上几天。”


“林?”女幽灵恍然的点了点头,她及地的长裙飘飘荡荡,“非常聪慧的姑娘,很讨人喜欢。”说着她的双眸落在男孩多情的眉眼上,忽然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高冷,“你是为了她才留下来的,年轻人,我想我没有猜错。”


女幽灵的洞察和直接让宝二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洒脱的公子带上了些许局促,他正要掩饰着说些什么。女幽灵已经飘了起来,她垂视着他,嘴角弯起嘲弄的弧度,“所谓的爱情,千百年来我见过太多,但结局完美的却少的可怜……”她从他身边飘过,向着旁边的墙壁漂浮过去,“……祝你好运,年轻人。”


“格雷姐姐……”宝玉追了两步,可哪里还有踪影,他盯着女幽灵消失的那面墙,一脸怅然。


※※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华贵的楼船就离开了黑湖。茗烟锄药李贵等人一口一个爷的啰哩吧嗦千叮咛万嘱咐,搞得宝玉烦不胜烦,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踢了茗烟一个跟头,这才把这些小幺们撵走了,小巫师们一个个看的瞠目结舌,等知道了这东方的贵族少爷在这里还要住上一周,一个个又开始面面相觑。


宝玉简直就像黏在了黛玉身上,堪称寸步不离。在礼堂吃早餐时,自然又是一景,从礼堂出来,黛玉就带着宝二爷开始参观整个校园。


宝玉今日的心情好极了,俊俏的公子越发显得神采飞扬,这无间的表兄妹,看起来真是登对又养眼,这难免又成了小巫师们私下的八卦和谈资,昨晚的舞伴疑云本就成了爆炸性的话题,而今两大男神里又加入了一个青梅竹马的俊美表兄,这各种版本的流言就更有趣味性了。


从礼堂的早餐起,里德尔的情绪就开始糟糕,当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球队的球员们已经叫苦不迭,冬季的训练本就遭罪,他们真的想从空中伪造事故直接摔下来,去校医院避一避。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里德尔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队员们早就像避瘟神一样的做鸟兽散了。运动和发泄让斯莱特林级长的情绪有点回暖,可才走近城堡,只见对面正走来那最扎眼的一对儿。


“你今儿吃的可不多,昨日我见你极爱吃那碗粥,怎么今天却碰都不碰了?”宝二爷对林妹妹的早餐还在耿耿于怀。


“我的脾胃你又不是不知。”黛玉自然不能说出那魔药粥的来历,她搪塞着,心里越发想和里德尔的牵扯断个干净。


“罢了。”宝玉叹了一口气,“在这里上学难为了妹妹,回去我就去求老太太,定让你回了国才是!”他下定了心思,心里又舒爽了几分,他笑吟吟看着黛玉,“宝姐姐让我给你带的燕窝你可看见了?”


黛玉点了点头,眼圈一红,“亏她这老远还惦记着我……”


宝玉拢了一下披风,挑了眉梢笑道,“记得那日看了《西厢记》,我浑说错了话,惹得妹妹恼过,后来便有一句不解,我琢磨了有些时日,却一直想不通透,可巧终于见到了妹妹,我念出来你讲讲我听。”


黛玉知道这里边肯定有什么文章,抿嘴看着他一笑,“说来听听。”


宝玉做出一副认真讨教的模样,却偏偏藏不住眼梢唇角的笑意,“《闹简》里有一句:是几时孟光接了梁鸿案?不知妹妹可有印象?我觉得这句说的最好,尤其这‘是几时’三个字,问的最有趣,是几时接了?你说来我听听……”


宝玉才说到这,心头忽然一动,他本来是打趣黛玉和宝钗,蓦然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水绿的手帕,顿时一颗心又绞痛起来……不知她是几时接了那个马尔福的案……


黛玉听出他是调侃自己和宝钗的冰释前嫌,她正要说什么,一抬眼,见对面走来的那个人影,她吓得一下子定住了步子,嘴边的话也给唬没了,她正想拉着宝玉赶紧走开,哪知宝二爷也已经看到了来人。


“可是巧,你这是哪里去?昨晚寻不到你,待看到你时,又偏偏不得时间了。”宝二爷一见来人,忙把低落的心绪压下,迎上了前。


里德尔停下脚步,得体的笑了笑,“刚训练完,你们这是……”他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黛玉,那丫头早扭着头只管看向别处,满身的抗拒,只差写上“勿近勿扰”。一身雪白的汉服,雪搓玉揉的一般,娇滴滴的让人看了莫名的心动,里德尔的心不可遏制的荡了一下,昨晚自己确实吓坏她了,这么一想,升起不快的一颗心,又蓦地柔软了,向来阴狠的心性到了她这里真是半分也使不出来。


“林妹妹带我随便逛逛,你们的校院可是大得惊人,昨日一下午,我看了还不足五分之一。”宝玉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西洋少年,心里越发倾慕,“不知你可有时间?妹妹才来几月,到底也多处不熟识,我倒想劳烦兄台……”


“他若陪你,我便不去了。”宝二爷话还没说完,黛玉已经在后面出声,她低垂着眉眼,脸色有点发白。里德尔心里微微一凉,他忽然惊觉自己是不是步子侵入的过大了,小姑娘明显的全都退回了壳子里。


引以为傲的理智,怎么一遇到眼前的女孩,总是越来越脱离掌控,难道真的功亏了一篑?


“可是累了?”宝玉不明就里,他声音温软,回身关切的看着姑娘,又忍不住捏了捏黛玉的手,“怎么这么凉了,可是手炉不热了不成?”说着,他又自然而然的替黛玉紧了紧斗篷,语气宠溺轻柔,“那我们回吧。正好看看我给你做的胭脂,外面的到底是不干净,这次我用了你最爱的花露,看看可喜欢?”


两人说的是汉话,但里德尔已经能听懂个八九不离十,他负手看着,脸上挂着得体完美的微笑,可脸色已经明显的黑了下来,他见他的姑娘笑眯眯的看着表哥,已经微微点头,一种挡不住的心慌和愠怒一下子漫了上心口,等他惊觉过来,忙掩饰的勾了下唇角,“那就改日吧,林也是身体刚刚好,需要多休息。”说着,他绅士的点了一下头,目光微垂,却被宝玉腰间的饰品晃了一下,他凝起神,杏黄色的香囊?分明是在黛寝室里见到的那一个……就像有什么在他的心上剜了一下子,他负在身后的手一下子就攥紧了。


少年黑魔王就这么第一次品味到了为了一个姑娘心绪不宁,这让他惊惶,又让他愤怒,他开始像被猎物反过来逗引的猎手,从稳操胜券到患得患失。瞧瞧,两个人多么亲昵,摸手?整理衣服?做香囊?制胭脂?自己不知道的还有什么?一想到两个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看着离去的那两个身影妒火中烧,这滋味比昨晚还让他烦躁和难受,在这一刻,他笃定了一个事实,和这个东方表兄比起来,那个马尔福真的什么都不是,真正的对手在这里,这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呃……我没有被隔离……

我回来了,时间有点长啊,老福特我都没上🤣,主要是忙的……今晚可以消停了,如果初一不更,会初二更,初二不更就初三更……ȏ.̮ȏ 别打我,不会再推迟……

应该是2月7日,伏黛安利企划我接棒,但是目前我还没动笔,也没构思好,到底是be,还是he,是独立的故事,还是《花事》的衍生……

到底咋办?🤔


【伏黛·花事】 第四十七章 坏种

     

           ❖蜜糖风、治愈系、暧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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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认,这是个好主意,噢,你的礼服丑爆了,韦斯莱,你是怎么混进舞会的,你才三年级……”


“我说我个子高你信吗?好吧……因为拉文德实在抓不到男生了,四年级以上格兰芬多男生已经没了。”


“那个丑姑娘?嘎嘎……我们干什么来了?”


“去取甜品?”


“你确信不是来拿饮料吗……”


“我记得拉文德说是要吃甜品……哦,也许,是饮料?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我想,我好像没吃饱,去找些糕点怎么样?”


“好主意,这样我就可以糊到奥赖恩的脸上了……”


……


各种饮料、酒水,摆满鲜花簇拥的饮品台,已经不断的有几个小巫师走向这边,却不知为什么,就像突然改变了主意一样,又半路折返的走远了。


隔着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红色帷幔,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黑色的礼服勾勒出黄金比例的身形,如果不是从他脚畔露出的长长裙裾,没有人会发现这里还存在第二个人。


被禁锢的女孩,正咬着唇,又急又气的奋力推着,但面前人又高又壮,宽厚的胸就像一堵墙,锤在上面就像锤上了铁,换来也只是手疼而已。


女孩看起来又是心慌,又是着急,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这一声娇嫩又柔软,细细的溢了出来。黑衣少年本就心烦意乱,整个人早就绷不住了,娇滴滴的一声哽咽宛若在他脑子里投下了一枚麻瓜炸弹,理智向来强悍的的那根弦“啪”的一声,瞬间断成了两节……


女孩还在挣扎,直到眼前一晃,两只手腕被迅速钳住,在她一愣神的瞬间,已经被对方扯到了怀里。后知后觉的姑娘这才觉出不对劲,两人之间的温度已经飙的老高,少年身上清冽的体味像是被点燃了。第六感的敏锐让她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她想抬起头,哪知已经被死死的拘在对方的怀抱里。


“我定要去告诉校长……”小姑娘委屈的扁下了嘴角,仿佛这无谓的抗争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股股的热浪像是着了火,额头的汗早就迅速的溢出了一层,血红的光在瞳仁里流转出来……


就是现在吧,见鬼的,不忍了!一个声音在烧着的大脑里嘶嘶的,少年咬牙想再努力的克制一次,他杵在墙上的一只手烦躁的滑下,却碰到旁边一瓶花,那里插着一枝鲜红的落雪泥,就像他燃烧的欲望之火——


他直觉里像是碰到了什么,像是花?他根本没心思分辨,奔突的不适让他机械的一把抓住,转眼搅碎在掌心里。


“阿汤,你要逼死我么……”慌了神的女孩却得不到一声回应,只听到头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按着她的那只大手热的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烧灼在自己的后背上。黛玉正觉得不对,忽然发现那只热源已经向她的腋下移了过来,她骇然的睁大了眼睛,正想拼死挣扎,那只手已经转变了角度,游移到了她的腰上。


是魔法波纹——等的人终于来了……


屏障警示的波动,不断地冲击着 J   虫上脑的少年,一下又一下,终于,像是一根游丝,理智突然间被扯了回来,真的……险一险就忽视了。他努力压制下那股火,不情愿的改变了手的走向。


他能感到有目光落到他的背上,他的眉梢挑动了一下——


仿佛是入瓮的新鲜猎物让事态发展出了另一种乐趣,少年黑魔王闭了一下眸子,再次睁开时,燃烧的瞳仁已经熄灭了,又恢复了冰潭一样的幽深,里面流转着淡淡的玩味。


“请你不要再伤害我,黛……”高大的少年瞬间松弛了力道,但宛若催眠的低语已经响起,它发挥出了神奇的力量,怀里的女孩居然安静下来。他缓缓的低下头,垂在她的脸颊处,声音低沉落寞,竟然带着恳求的叹息,“不要再欺骗我,好姑娘……”少年低语里满满的诚恳,信手演绎着多情的说辞。


瞬时低下去的灼热气场,让抑人的危险感消散了,姑娘心头渐渐松懈下来,却发现两个人保持着亲密的姿态,少年的魔杖依旧硌的她难受,她气急的动了动,只听男孩像是痛苦的哼了一声。拂在耳畔的热气,伴随着那声怪异的低吟让她激灵的一颤,等觉察到软在了他的怀里,她吓得又赶忙挣了挣,身子绷紧的像是一根弦。她着急的求他,“你快放手,我几时想欺骗你了……”


“为什么答应别人?黛,为什么拒绝我?”向来强势霸道的少年,落寞的声音里夹带着委屈,让人几乎怀疑是不是错觉。


这种颠覆让黛玉瞠目结舌,心却像被软化魔咒一击而中,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只觉的对方的臂力一下子又收紧了,耳边传来他低声的恳求,“抱抱我,黛,安慰我一下,我会放你走……”


寂寥少年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又高又沉的身子,将所有的重心全向姑娘的身上偎了过去,“给我一个拥抱,好姑娘。”那温软的声音低低的恳求着,蕴含着一丝小委屈。


柔软和不忍在善良的姑娘心里丝丝缕缕的纠缠,突然像是有座山压了过来,女孩发出一声闷哼,她不得不去支撑他的重量,一双小手被迫环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少年极度敏锐的听力,觉察到不远处蓦然急促起来的呼吸,接着,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垂在姑娘脸颊边的一张脸全部陷在阴影中,一抹得意的弧度从精致的唇角轻轻的弯起。


“快起来。”心跳如鼓的少女回过神来,她慌乱的失去了所有的镇定,开始奋力的推他,羞涩的脸颊上浮上了恼怒,“真真要被你压死了!”


里德尔忽然间一动不想动了,他突然觉得拥抱真是个美妙的感受,情Y退却,可浑身却泛起了另一种暖意,让他整个身心全部松懈下来。


他是一个从没被拥抱过的孩子,一出生便几乎不哭,他不具备婴儿通过啼哭换取需求的本能,所以并没得到过孤儿院的什么关注,再大一些,魔法开始在他的指尖流转,给予人的只有恐慌和厌恶。而肢体接触障碍,更是让他极度排斥和别人的碰触。


但是现在,一种充实的暖意和舒泰弥漫上身心,懒懒的就想这么一直待下去。姑娘的小手在他的肋下使劲的推着,他忍不住在她发间蹭了蹭,哼唧了一声,“让我再抱一会儿……”


“你答应的……”姑娘娇滴滴的全是哭腔,“抱一下,就让我走……”


里德尔没有接茬,在她发间深吸了一口,真是心脾沁然,他小声的自言自语着,像是丢掉了所有老成和骄傲的外壳,“你知道你今天有多美么……”他轻轻的叹息一声,“……像是一道光,像是星空里坠入了太阳……黛……你是一道光……”


黛玉的脸烧的更烫了,心跳的飞快,少年梦呓般的低喃让她冒出了薄汗,像是瞬间又被催眠了一样,小下巴被迫放在他的胸口处,忘记了挣扎,大脑已经开始晕乎乎,两眼有些空茫的陷入虚空里。


“可是,我的太阳却挂在别人的胳膊上……”少年自顾自的抱怨着。里德尔垂下长长的睫毛,有些陷入了恍惚,他一刹那分不清这些话到底是表演的延续,还是在放松的状态下被催眠出的心底隐秘,但舒泰感让他放弃了分辨,他终于回归成与年龄相符的纯情男孩,“我觉得受到了伤害……黛……”他继续低喃着,忍不住更深的垂下头,他低垂的目光落在姑娘的面颊上,柔嫩娇艳的像是玫瑰花,落入眼中,让人说不出的喜欢。“你可真美……”他叹息了一声,不带一丝欲望的,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吻了上去。


这一吻,像是落了一处火,但是,刚刚烫回姑娘的神识,却紧接着“砰”的一下在她的大脑里炸开了烟花,她颤抖起来,揪着他肋下的衣服,一阵接一阵的眩晕。


“黛……”男孩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吟,痴迷又遵循本能的,双唇在姑娘的脸颊上轻轻的吻着,一下接着一下,像是点水的蜻蜓,小心翼翼的,在珍宝上点染上自己的痕迹。情事纯白的男孩已经坠入迷幻里,和浸入黑魔法世界如此的不同,却又相同的美妙,美妙的一下下震荡着他已不完整的灵魂。


美好的触感让他心折,他虔诚的奉献出他最高的赞美,他屏住呼吸,渐渐的,向那两片唇点染过去。少年修长的双手抓住了姑娘单薄的双肩,而微微的颤抖出卖了少年魔王的紧张,也表明松开禁锢是一个错误。


眩晕在昏厥边缘的女孩,离开依偎的怀抱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少年不得不固定住她不断下溜的身体,直到自然而然的把她抵在了墙壁上——


倏然的冰凉一下子刺激进她后背的肌肤,也瞬间惊醒她的神识,女孩这才发现男孩已经吻到了她的唇角,一声惊叫噎在了喉咙,忙奋力的偏开了脸,她一下子推开了少年胳膊,吓得哭出了声,“下流胚子,你快放开我……”


还沉浸在美好中的男孩一下子蒙了,他错愕的想找回流失的心智,突然发现女孩推开了他正要逃走,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扯住她,“黛……”他无措的叫了一声,一下子把她又拥回了怀里。


黛玉吓得挣扎着,浑身发着抖,却被男孩拥的死死的,少年一边摩挲着她的后背,一边发出“shh……shh……”的安抚声。


所有的安抚已全然失效,女孩本能的去摸口袋里的魔杖,指尖只抓到了柔滑的礼服,“放开我……”她惊慌失措的挣出两个胳膊,奋力推拒着,捶打在他的后背上,直到一下子碰到了身边的高台,指尖碰上像是什么东西,她简直就是无意识的抓了起来。


女孩惊吓出的颤抖和哽咽,让他心里升起不适,难道她真的这么厌恶他么……可还没等这份悲凉继续扩大,一股更刺激的冷意已经从他的后脖领中灌了进来。


一瓶冷水瞬间让他僵住了,他错愕着松开了所有的禁锢,他正瞅着姑娘的一脸羞愤和泪水发愣,“啪”的一下,女孩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


“林妹妹,你还在生我的气么?”宝玉见黛玉回来,眼圈发着红,这分明还窝着火,他低落的情绪被不安替代,连忙哄她,“好妹妹,千万饶了我这一遭,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还在微微颤抖的姑娘,见宝玉一双眼睛正细细打量着自己的脸,心里一阵惊慌,她连忙掩饰的坐下来,这才发现,小手袋居然忘在里面。她暗暗做了一次深呼吸,假装轻松的取笑他,“搬出舅舅果真好使,看你改是不改……”


宝玉松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看到黛玉前襟上像是有个指甲盖大小的水渍,他刚想伸手去看一下,又及时的打消了心思,“你这怎么弄得,怎么像是湿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前襟部位。


黛玉低头一看,溅到的水痕提醒着刚才的一幕, “想必洗手时不小心弄得,不碍事。”她连忙掩饰着。


宝玉还在为手绢的事难过,女孩泛起的可疑红晕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而胸口的闷堵让他叹了一声,“这里真是不比家里,只单洗个手,定是有丫鬟们沐盆、巾帕、靶镜的端到跟前伺候着,连镯子也定是有人帮你褪了,哪像这里……妹妹不想回么?”


“自然是想。”黛玉随口答道,安全的环境让她精神的放松,接着是升起深深的疲乏感。


“妹妹想回去?”


她见宝玉很认真的瞅着她,眉梢全是喜色,她忍不住笑了,“当然,只是,这事是我能做的主?还是你能做的主?”


她见宝玉的神色瞬间落寞,正想笑他。却远远的瞥见里德尔从帷幔里走了出来,她条件反射的一下子站起身,“我累了,想回寝室休息……”良好的教养瞬间又挽回了小小的失态,她安慰着他,“你这里好好玩,明早儿你们走时,我再去送你。”


“我送妹妹回去。”


“晚上的城堡可不是好玩的,你哪里能记得路,到时可就回不来了。”黛玉想打消他不切实际的想法,一抬眼,见马尔福走了过来,她笑着对宝玉说,“可巧,有他就可以了,这也是舞伴该循的礼。”


宝玉的脸色瞬时就不好了。


马尔福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可他还是挤出一个绅士该有的优雅笑容。“抱歉,刚才出去了一下。”


外面的冷风已经让他清醒了一些。虽然流言四起,但他能感到林小姐并没有接受里德尔,否则不可能答应自己的邀请,而以他对里德尔的了解,霸道强势是他的天性,可是,他看到她拥抱着他……


“那我更该去了。”宝玉看了一眼马尔福,对他比刚才更加苍白的脸色感到不解,他把目光又落在黛玉脸上,“这次到英吉利,也是要待上七八天的,我方才想了想,那些经济世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感兴趣,这次跟来原就是来看妹妹……”他环顾了一眼辉煌的大厅,语气轻快起来,“我才跟琏二哥说了,我这几日便住在这里,待完了事再接上我一并回去……”


“你要住这里?”黛玉难以置信的。马尔福银灰色的眸子茫然的看着说汉话的两个人。


“那校长也应下了,你们拉文……拉文扣……鹰院还有男子寝室,我也算在这游学几天。”俊俏的公子笑了笑,“这送你回去,也算混个路熟。想来,茗烟他们已经把我的东西送进去了。”


“可是真好,只求你别喊苦就是。”黛玉终于开心的笑了。


林大小姐好不容易升起的好心情,在去和贾琏道别时又一下子毁了。里德尔也在。峭拔的少年正谈笑风生,挺括干燥的背部衣衫显然是烘干咒的结果。脸上的掌印也消失不见了。


贾琏对里德尔的印象相当好,温文尔雅,谦逊稳重,没有这个年纪的孟浪和浅薄,高超的魔力让他惊叹,气质谈吐更是万里难以挑一。


绝佳的仪表已经掩盖不住隆起的肚子,但让这位纯血家主显得更有威仪了,老奸巨猾的老马尔福持着一杯葡萄酒,灰色的眼睛兴趣盎然的注视着眼前这位——五年级抢走他儿子的级长、今年暑假又拜访过马尔福庄园的少年,在第一次看到这个男孩时,他敏锐的嗅出了价值的味道。“……按照你的看法,我们可以把一批货物投放麻瓜黑市,可是我的孩子,这是违背《保密法》的。”


这个虚伪的老骗子,里德尔意味深长的看了老马尔福一眼,他笑了笑,谦恭里露出恰到好处的锋芒,就像锈迹斑斑的宝刃,刻意的暴露出一个锋利的边角,引诱着每一位贪婪者供其驱用。“先生,华夏的魔法界一直是个独立的存在,这个事实,我并不认为你不知情,华夏并没有签署这套法案。”


他看向贾琏,金色的酒杯在他指尖优雅的撵动了一下,语气不疾不徐的,“现在的麻瓜世界因为战争而大量物资吃紧,我相信,您知道它是比魔法界更大的市场,而战争永远是财富快速积累的最佳途径……”他微微的欠了一下身,做出一副谦恭的姿态,“当然,这只是我一个小小的观点。”


捕捉漏洞和打擦边球向来是商人们的职业道德,这就不用他再置喙了,他已经收获了他想要的。


通事官翻译完,贾琏的脸上露出浓厚的兴趣,这次出来,一是拓展商道,毕竟华夏已经重商,贸易不再属于末流,二来,是躲自己老子,贾赦看上别人几把古扇,琏二爷和那石呆子斡旋了多日,一直得不了手,又怕老子责骂,趁机出来躲躲。


贾琏看着眼前的男孩,明明和宝玉差不多的年纪,却自信的像掌控一切的君王。而以他的直觉,他莫名的相信他具备这个实力。他正想继续探讨一下,见黛玉走了过来,一身的烟紫穿过万千光华,他恍然发现这不再是自己陪着回扬州的那个小女孩了,他怜惜的看着她,自然也知道这个妹妹的脾性,他笑着问,“可是乏了?你身子弱,早该回去歇息才是。”


“这位就是林小姐吧?”老马尔福的灰眼睛落在儿子的舞伴上,精明的目光像是评估着可否收入家族的瑰宝。“阿布经常在我耳边提起,我今天才知道,他用的每一个赞美的词汇都不过分。”


里德尔笑了一下,讥诮升起,又稍纵即逝。


贾琏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黛玉,见她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隔着老马尔福,和那个黑衣少年相称,真是说不出的悦目。


“你在伦敦置的宅子,就是这位马尔福先生帮的忙。”琏二爷说道。


迪佩特校长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过来了。


里德尔见小姑娘应对自如,优雅得体,只是临走都没有给自己一个眼神,他忽然觉得那瓶凉水像是浇到了他的心上,第一次升起了凉嗖嗖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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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应急,这章感觉并不是很满意,过几天再修文吧。



【伏黛·花事】 第四十六章 舞会(二)


          ❖蜜糖风、治愈系、暧昧向❖


        ※※※※※※※※※※※※※※※※※


辉煌炫目的光影、如同阳光散下了金色光圈,整个礼堂璀璨的就像光的世界。漫天的彩带飞花,大厅里人影幢幢。


黛玉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尤其是男女混杂,这简直颠覆了她所有的过往。她得体的笑意里带着些许拘谨,看着一副副生疏或熟悉的面孔从眼前闪过,带着不真实的一种魔幻感。


这是一场难捱的注目礼……


她维持着完美的笑容,终于捱到开舞者们把人们的目光引走,汇聚到了那个黑衣少年的身上。哪怕千万人,他总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甚至将舞伴也渲染出无边鲜妍,看看那个纤瘦的金发小女孩,粉嫩的还是打着苞的花骨朵,是啊,他怎么会缺少姑娘呢?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沾染每一个漂亮女孩的机会?!


黛玉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呵!他看她的眼神,凶个什么劲儿?在舞池中旋转的像个……


黛玉对那优雅轻快的舞步还没来得及搜罗出一个恶劣的词汇,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已经带着她向一个僻静的角落走了过去,“我们去那边,那边比较安静。”大少爷体贴的,银灰色的眼睛泛着迷人的水蓝,简直就像长在了林大小姐的脸上。


黛玉哪里还能注意到马尔福的失态,逃离鼎沸人海的聚焦,就像又捡回了半条命,她带着庆幸的给了他一个愉悦的笑靥,马尔福一下子更眩晕了。


人们都知道贵族林小姐一贯娇怯,又是大病初愈,不跳舞倒不觉得惊讶,只是这护花使者居然是马尔福,可真是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尤其奥赖恩·布莱克,脸色涨得通红,可他的手才气的发抖,就已经被表姐沃尔布加不满的扯了过去,恶狠狠的放在她圆润的腰上,沃尔布佳满脸恶劣的嘲笑,“奥利,我真替你难过,希望下次你能够判断的准一点儿。”


面色同样不佳的还有罗尔,他的脸色更苍白了。最有趣的是埃弗里,他惊艳的呆看了半晌,回过神来之后,便极有负罪感的从黛玉身上快速转移开目光,可看到她身边的居然是马尔福,气的他像是要从口袋里摸索出魔杖,那可是头儿看上的姑娘啊!


马尔福哪有心思去看人们各异的神色?他简直就像护着最珍贵的宝物。他从路过的小精灵的托盘里拿过两杯酒。这个角落的光线相对柔和,又不太过于隐蔽。两人才坐到沙发,宝玉早就看到他们,他婉言劝开了几个尾随的姑娘,已经向他们走了过来。


火红的窄袖锦袍,大颗的明珠在金冠上炫彩流光,一身的清贵温润又满是蓬勃的朝气,洋溢着青春年少的明媚和洒脱。


“我想你定是不会去跳的。”宝玉一边打趣着黛玉,一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笑着用英语对马尔福说道,“你可知她的舞跳的极好?莫不是被她骗了?”


“你怎知我跳的好?凭是浑说来讨人嫌。”黛玉啐了他一口,用手帕掩着,抿着嘴笑。


宝玉清澈的眸子弯出好看的弧度,他做了一个想打响指的手势,“给你个榧子吃,你在家和女先生没有跳过?我可都看见了。”他又笑着对马尔福做出一副同情的表情,“给她做舞伴,真真是委屈了你。”


“不是这样,贾先生……”


“叫我宝玉就是。”宝二爷笑道。西洋男性舞伴,下午黛玉就和他说过了,他早知道西方的这些礼俗,他又生性放达,天生的反骨,并没觉得有太大的不妥。


这个马尔福,虽然金发灰眸,放到华夏难免被称为罗刹,可审美这个东西,人类还是有些共通的,俊美就是俊美,何况那风流公子哥的做派又很对他的口味,尤其马尔福的嘴型生的很漂亮,线条颜色像极了自己故去的好基友,这一想起秦钟,本就颜狗的宝二爷难免又多出了三分亲近的心思。


马尔福试着发了两次音,却总觉得蹩脚,便笑着称呼为“贾”,宝玉也笑着认了。两个人难免谈论起两国风俗异同,这一番海路的风光逸事,说说笑笑,更觉得投契。


那马尔福在交友方面又是无利不起早的,从父亲那里得知两家正在谈一宗大单生意,他更是拿起出色的交际能力,不动声色的哄得贵公子兴致盎然。


黛玉抿着嘴听着,果真如自己所料,这两个人倒不寂寞了。她撩起眼波,级长们开舞之后,人们纷纷涌进了舞池,舞姿翩跹,斑斓的各色礼服,旋转的如同满场盛放的鲜花,真是说不出的悦目。她努力的不去看那一对儿,又忍不住啐自己,可真有意思!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姑娘身上,不正合自己的心意么?


“嗨,黛西,你真不去跳舞吗?”葛瑞丝·艾博带着一脸薄汗。她兴奋的拖着自己的舞伴,显然是刚跳完了一曲,一身鹅黄的襦裙汉式礼服是向黛玉借的。纯血豪门,并不缺什么,只是她太倾慕华夏文化。黛玉给她一头金发盘了个漂亮的发髻,又给她簪了钗环珠翠。在舞会中也是极具引人注目的存在。


“诺比·里奇①。”葛瑞丝介绍道,“你见过的,格兰芬多,和我们同级,魁地奇场上我的死对头。”


格兰芬多的男孩长的并不高,但很健壮,一头红发,满脸的雀斑,鼻子上带着眼镜,看起来有个很不错的头脑。里奇向黛玉点了一下头,赶快避开了目光,显然是不敢正眼看她。


“离近了看,更漂亮对不对?”葛瑞丝小声的在里奇耳边打趣着他,男孩的表情更怪异了。


宝玉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汉服的西洋女孩,觉得十分有趣,鹅黄的衣裙配着金黄的发色,别有一番动人。他心头喝了一声彩,忍不住出了声,“胡姬年十五,芍药正含葩……”但话音还没落,便被黛玉盯了一眼。


葛瑞丝虽不懂汉语,但听黛玉读过不少诗词,多少能听出韵律来,知道是一句诗,便开心对黛玉笑道,“你的表哥说的是什么诗,快给我讲解一下。”


“你应该啐他才是正经。”黛玉抿着嘴笑。


“他是夸我漂亮吗?”葛瑞丝咯咯笑了起来。宝玉越发觉得这个开朗的西洋姑娘招人喜欢了。


马尔福的神色那可是满脸嫌弃,目光转到了那个红发男孩身上,厌恶更加了十分——一个出身麻瓜的泥巴种!


他甚至把目光挪到了一边,仿佛不但交谈,甚至看上一眼,都会辱没了他的尊贵似的。


葛瑞丝回他一个白眼,拉着里奇又跑进了舞池。


“躺在巫师身上吸血的一群麻种!”马尔福嫌恶的在心里骂了一声,他扭回脸正想继续谈笑,却见在远处,和贵族贾先生交谈的父亲正看向这边,并做了一个手势,马尔福意会,忙起身对宝黛二人说道,“抱歉,我失陪一下。”


宝玉看着马尔福的背影远了,这才对黛玉打趣,“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几个月,妹妹竟带足了西洋做派,只怕回去,姐妹们都认不出了。”


“那我便不回去。”黛玉俏皮的歪着头,挑了一下眉梢。


“你不回去,我便也不回去了。”宝玉笑道,“我让琏二哥给咱们置个大宅子,就在外边住一辈子。让她们在家里天天念着咱们,想着咱们……”


“要死!你又混说什么。”黛玉脸一红,见他又开始说些疯话,啐道,“我可离了你罢。”说着站起身来。


宝玉忙扯住她的袖子,“好妹妹,你哪去?可是真去跳舞?”


“怎么,只许你吟诗戏胡姬……就不许我去和人跳个舞?”黛玉娇俏的哼了一声,偏过脸去不理他。


“你就哄我吧。”宝玉笑道,“但凡你想跳舞,也不会躲在这里了。”说着,他笑嘻嘻的把黛玉拉回沙发上,“好妹妹,咱们都好些日子没见了,实该好好说说话。”


“一个月你恨不能三十封信,我可想不出再能说些什么来。”黛玉乜斜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冲着自己假装又是咬牙又是发狠,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


“写的再多也有不知的。”宝玉臂肘支着扶手,托着下颌,“你看看他们这里的吃食……”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转眼目光落在黛玉的酒杯上,“不过,他们这的酒倒是别有滋味,我才喝了些。”说着,他伸出手就去取。


黛玉见了忙一把夺过,娇嗔出声,“我虽没怎么喝,到底是沾了口的,你自己另取一杯去!”


“不去,那些小怪物长得太过丑陋,实在是懒得靠近。”宝玉涎脸求道,“好妹妹,赏我一口吧。”


黛玉拗他不过,又不愿他碰到自己落了唇痕的杯沿,少不得拿着喂他一口。她皱着小鼻子,一边喂到他唇边,一边嫌弃的啐道,“你可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


宝玉嘻嘻笑着,俊美的少年不带一丝的猥琐,才就着黛玉的手喝上一口,直觉里身上忽然一阵不舒服,像是被什么冷嗖嗖的刮过。他纳闷的四下瞅了瞅,衣香鬓影的,舞池里亮的晃眼,也看不出什么来。他纳闷的转回脸,只管看向黛玉,笑道,“这可是蜂蜜酒?”刚问完,目光就被黛玉的唇色吸引住了,他语气里带着稀罕,“妹妹用的什么胭脂,许是灯光晃得?怎么颜色这么好?倒不像来时我给你调的。”话没说完,他的手已经伸了过去。


两人小半年没见,黛玉居然忘了他这臭毛病,等意识到了,嘴唇早被宝玉用指尖抚了一下子。她才愣怔住,只见宝玉已经把那根沾了胭脂的手指放到了嘴里,她这才醒过神,气的抬手打掉他的手,罥烟眉竖起老高,“想来是舅舅打得少了,这毛病你还是没改!”


宝玉忙笑道,“我已经不在人唇上吃了……”


“混账人的混账话!我定是要写信告诉舅舅去!”黛玉气的红了眼圈,想再骂几句,又怕让人见了臊到他,忍了忍,便拿起手包,去盥洗室补妆。


这无比香艳的暧昧一幕全落在了那双眼睛里……


“学长……”金发小舞伴只觉得手猛然剧痛,几乎要被级长捏碎了,她简直怀疑这场邀约是不是刻意来惩罚她的,她做错过什么吗……小女巫怯怯的抬起脸,却看到那双眼竟然一片血红,她顿时吓得哆嗦开,舞步直接就乱了。


小女巫的呼痛,让里德尔回过神来,即便这样,他依然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份冲击对斯莱特林继承人实在是太大了!他忙挤出一个自认为温柔得体的笑容……


不到十六岁的俊俏公子懊恼的坐在那,心里也觉得是不是唐突了,毕竟姐妹们越来越大,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肆无忌惮的厮混,可是又想到,这随着年月不得不滋长出的生分和别离,一时心有所感,不由的悲从中来,忍不住暗自掉下了眼泪。


等好不容易平复了,心里还是闷闷的,抬眼见琏二哥还在同马尔福父子谈笑,他忽然想起了里德尔,先时他的风姿和舞步自己呆看了半晌,艳羡的不得了,一直想着找机会亲近一下,怎么才这一会儿的功夫,不见人影了?


他正四处打量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小女巫向他这里走了过来。到了跟前,细细的看了两眼宝玉,见他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水嫩漂亮,鲜红的袍服,烘托出不可名状的尊贵,尤其看向她的一双温柔的眉眼,里面全是询问,她的脸忍不住的就红了,赶紧掏出个水绿色的手帕,递给宝玉,“马尔福学长不在吗?刚才我还看到他坐这了。这是他身上掉的,麻烦还给他,谢谢。”


宝玉本想指给她马尔福的去处,忽然觉得那帕子非常眼熟,忙伸手接过来。


他把手帕展开,水绿的帕角绣着一株墨绿的幽兰,这分明是林妹妹的!怎么会是马尔福的?


“你吃准是他的?”宝二爷满脸狐疑。


“当然。”小女巫看起来对质疑很不满,“前几天在休息室,我就看到他摆弄过。小心翼翼的,就像他家祖传的魔法物品一样。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丢了吗?幸运的是被人捡到了。”说完,金发小女孩转身走了,临了又叮嘱了一句,“请别忘了还给他。”


宝玉觉得脑子一下子就乱了,私赠手帕这种事非同小可,难道林妹妹中意那个马尔福?宝玉忽然觉得心口绞的难受,紧跟着一阵接一阵眩晕,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谁让自己不痛快,谁也别想再痛快——方才一幕的始作俑者,此刻刚挥完一个咒语,站在了盥洗室的门口。


那个一身梦幻烟紫的小仙女补完唇妆正整理着手包,里德尔一腔暴怒不知怎么的,才一看到背影,竟卸去了八分,但代之升起的竟是另一种火气,青春期的身子真是个邪恶的存在,单看一眼就蠢蠢欲动。那盈盈的腰身不足一握,他努力克制着想上去一把钳住的冲动。尤其腰肢的微弯,那烟紫长裙在腰下勾勒出的浑圆轮廓……他有些慌乱的把视线移开,但某个部位已不受控制的苏醒了过来。


是的,他就来是来寻她麻烦的,她身边的那些苍蝇他会一个一个捏死。只有她,让他恨得牙痒,却偏偏又无可奈何。他来时甚至横下心,想今天就找个机会办了她!大不了事后一道咒语。不就是满足他这具身子么,他从不选择亏待自己。失控从来是他的忌讳,一朵花采了应该也就没什么念想了。


可是如今惯常狠毒的手段全没了老辣,这才一眼,所有卑劣的想法居然就这么没了,他烦躁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轻叹显然让姑娘觉察到了,她转过身来,这一入眼,简直吓了她一大跳,忙拿起手包,打算从里德尔身边走出去。却意料之中的被这个滚蛋一把抓住了胳膊,当下气急的一挣,“撒开,女生的盥洗室也是你能进的?”


“那就出来!”里德尔恨恨的笑了一声,一把将她扯出,就势按在了外面的墙上,隔着一条垂帘,能影绰绰的看到外面的饮品台。


黛玉被撞的哽咽一声,直觉里一只手迅速的摩挲上她的后背,像是担心撞疼了她。她气急的拍开他的手,真是恨死他的动手动脚了,“下流胚子!”


“我们都抱过多少次了。”里德尔讥讽的笑了一声,他勾着唇角,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我还以为真像你说的,今晚你会待在寝室里,黛,你是不是欺骗我上瘾了?嗯?”


黛玉被他两个胳膊拘在墙壁上,简直和被拥在怀里没太大差别。她心里透着慌乱,根本没注意他冷下来的语气,她烦躁的掰着他的胳膊,气哼哼的,“我想来便来,你管的着么!快放我走,你就不怕一会来人,你的好名声可就白忙了!”


“呵!我们都私会过多少次了,这种问题你居然还能说出来。黛,你是聪明呢……还是愚蠢……”里德尔轻佻的低下头去嗅她发上的芙蓉花,声音却有着和轻浮动作不相称的凉意。“林小姐这么在意名声,不知道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喂酒,又是被人抚摸嘴唇,恕我冒昧的请教一下,这是你们东方的礼节么……”


“你浑说些什么?!谁又跟你私会了?!”黛玉气的一跺脚,脸色一白,又马上涌上赤红,眼泪几乎要出来了,“那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自小长大……呵。”里德尔幽幽的轻声咀嚼着,鼻端已经从那朵芙蓉花向下逡巡到她的鬓边,直移向那娇嫩的耳朵。“用你们的汉话来说,就是青梅竹马了,我说的对不对?我的黛?”


他轻声的说着,本是讥嘲,却越说心里的恨意越足,自己深以为耻的醋意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他气恨的抬起头,想逼视上姑娘的眸子,哪知黛玉根本不敢抬眼看他,只眼角噙着泪意,慌乱的对着他的胸口又是推又是锤。羊脂白玉的镯子在雪白盈润的腕子上晃动着,衬得那一节皓腕娇嫩的刺眼,更晃的他的心一阵阵的痒。


他忙移开眼,却不想那白嫩的脸颊被烟紫的裙色映的更是诱人,尤其那雪白的脖颈,蔓延入那高耸的曲线,他顿时燥热起来,那回回入梦、次次回味的一场艳事啊……销Hun的触感记忆一刹那从掌心的神经末梢又纷涌而至,甚至那根手指又复苏出放不进去的紧致感……



对于马尔福家族未来的家主来讲,社交从来都是他的主修和擅长,这比他的魔咒魔药的功课可强的太多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父亲的引荐下,和东方贵族结束了完美的交谈,便去找自己女神。


他远远的看过去,黛玉并不在,只剩下那个东方贵公子坐在那里,靠着沙发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他正奇怪,刚想四下寻找,忽然觉得身后被什么东西一撞,他扭回身去,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他对着那水泡大眼嫌弃的呵斥道,“怎么走路的,急什么?!”


小精灵侍者看起来像是被他的疾言厉色吓到了,怯怯的咬了咬托盘边沿,瞪着大大的水泡眼,只是眼神看起来很迷茫,他磕巴着,“对不起,先生,卢比不小心,对不起,卢比,卢比……刚才卢比听林小姐说胃不好,她不想喝酒……”


“林?”马尔福拧起眉头,“她在哪?”


“卢比知道。”小精灵使劲的点了点头,大耳朵呼扇了一下,眼神有些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要驽出来一样,他尖声尖气的絮絮叨叨,“卢比知道林小姐去哪了,饮品台,她想要温热的白水,是的,她想喝温开水……”


卢比一边神经质的念道着,一边使劲扣着托盘走开了,“饮品台……她要喝温水,是的,是这样……”


马尔福一挑眉,疑惑的看了看他的背影,抬腿向饮品台走去。


………………


①诺比·里奇:历史上首个麻瓜出身的魔法部部长,因患一种神秘疾病被迫离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据说参与了这次黑幕,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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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一边更一遍修文了,想了想,还是想保持细腻的言情风,虽然节奏慢点,傻黄甜玛丽苏一点,但好在能保持怦然心动。毕竟满屏的骚气和撩拨人是我的初心。


暗黑的、阴谋的、情圣的、苦情的、小汤、中汤、大汤、老汤的伏黛文并不缺,酸甜苦辣咸各种文风齐备是好事,各位小伙伴可以全凭自己的口味偏好找文看。喜欢撩骚的守着我的笔就行了……



生日快乐! ❤️🎂🎂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